我盯着手机。
聊天记录。
顾北辰说。
“苏婉，我会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截图时间戳是两年前。
可我还是觉得刺眼。
“林小满。”
他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说了。”
“是两年前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你爸的遗言也是照顾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他沉默。
风很大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删了她。”
“现在删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当着我面。
打开微信。
找到苏婉。
删除。
“……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证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删了就能证明？”
“她还有你电话。”
“公司也能找到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我愣了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走了。”
“我妈天天哭。”
“公司一堆破事。”
“苏婉一直在搞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就想跟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就那么难吗？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愣住。
“你骂人？”
“骂你怎么了。”
“你爸让你照顾她。”
“你就照顾？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是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删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。”
他突然说。
我愣了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会做给我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天你穿白裙子。”
“扎马尾。”
“笑的时候有梨涡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丑。”
“你才丑。”
我推开他。
擦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买番茄。”
他愣了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电梯里。
他牵我的手。
我没甩开。
但心里还是堵。
苏婉。
她会罢休吗？
不会。
我知道。
可这一刻。
算了。
先吃面。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以为删了就完了？”
“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我手僵了。
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在选番茄。
很认真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苏婉说你让她怀孕了。”
他手里的番茄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