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以为删了就完了？”
“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顾北辰蹲在地上捡番茄。
一个滚到我脚边。
我踩住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
他抬头。
脸白得吓人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怼到他眼前。
他看了。
愣了三秒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”
他吼出来。
超市的人都看我们。
我也吼。
“你吼什么吼！”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！”
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压低声音。
“我跟你解释过。”
“两年前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她说怀孕你就信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孩子是谁的？”
我愣住。
对哦。
短信没提孩子爹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逗你干嘛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蹲下来。
把番茄捡起来。
“那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万一她真怀孕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一张照片。
验孕棒。
两条杠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没说话。
把番茄放进购物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吃面。”
“你还吃得下？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“你胃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酸了。
他记得。
什么他都记得。
可苏婉呢？
她到底想干嘛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肯定有事。
很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