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手机。
短信没再发来。
顾北辰在厨房煮面。
水开了。
咕噜咕噜。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他喊我。
我走过去。
锅里只有清水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水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就想让你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这人。
真有你的。
他把番茄倒进去。
切好的。
一块一块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苏婉那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我才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我怕她伤到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她伤不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在乎她。”
“……”
面煮好了。
他盛了两碗。
番茄鸡蛋面。
跟高中时一样。
我吃了一口。
咸了。
“盐放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吃。
没说话。
“你明天几点去？”
“九点。”
“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信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吃完面。
他洗碗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回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没回复。
又发。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没回复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没回复。
顾北辰洗完碗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又发了。”
他接过手机。
看完。
没说话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没说话。
其实我想说。
不委屈。
真的。
只要你在。
什么都不委屈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太肉麻了。
“早点睡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送我回家。
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高中生。
我上楼。
洗澡。
躺床上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短信。
是微信。
苏婉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下面一张照片。
B超单。
名字：苏婉。
孕周：6周。
我手抖了。
真的。
6周。
一个多月前。
顾北辰刚回国。
他们见过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