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好。
一整夜。
翻来覆去。
B超单。
6周。
一个多月前。
顾北辰刚回国。
他们见过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不会太平。
第二天。
顾北辰来接我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苏婉约我十点。”
“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路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没松开。
咖啡厅。
苏婉已经在了。
穿着宽松裙子。
看不出怀孕。
“来了？”
她笑。
“坐。”
顾北辰坐下。
“苏婉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她喝了口水。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顾北辰声音很冷。
“我回国后。”
“只见过你一次。”
“那次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是吗？”
苏婉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凑过去看。
是酒店监控截图。
时间：晚上11点。
顾北辰扶着苏婉进房间。
半小时后。
他出来。
但截图里。
他衣服有点皱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我扶她进去。”
“她吐了。”
“我帮她倒了水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苏婉笑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她翻出另一张截图。
是酒店走廊。
凌晨两点。
顾北辰又进了房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我两点在酒店？”
“那天我凌晨一点就回家了。”
“有监控吗？”
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苏婉说。
“但我有人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苏婉笑得更深。
“你爸临终前。”
“跟我说。”
“让你照顾我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一个连承诺都做不到的人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顾北辰声音发抖。
“我爸让你照顾你。”
“但不是那种照顾。”
“是吗？”
苏婉站起来。
“那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她转身走。
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孩子的事。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会让全公司都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咖啡厅安静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可以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如果是我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如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孩子不是顾北辰的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有多爱你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不过如此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看完。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她玩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但苏婉。”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辞职。”
“离开公司。”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他笑。
“为你。”
“什么都值得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吻我额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面。”
“饿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等着。”
我删掉消息。
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不会罢休。
不过没关系。
这次。
我信他。
真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