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墨那条短信,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周岩,你爸妈……又失踪了。老徐也跑了。”
操。
我刚修复好银骨,刚觉得能喘口气,结果呢?
爸妈又没了。
老徐,那个管理局的老油条,居然跑了?
这他妈什么情况?
我拨陈墨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通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你爸妈今天下午就不在家,邻居说看到他们出门买菜,但一直没回来。”
“老徐呢?”
“老徐……他上午还跟我汇报,说在你家附近蹲守,但中午突然联系不上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,周岩。事情有点离谱。”
“黑手干的?”
“不确定。但老徐失踪前,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‘小心铁匠’。”
铁匠?
那个黑手的技术负责人?
他不是刚帮我修复银骨吗?
林远也说他有问题,但具体什么问题,没说清楚。
现在老徐也这么说。
“周岩,你先别冲动。”
“我爸妈都没了,你让我别冲动?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我查过你家附近的监控,你爸妈是被人接走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一辆黑色商务车,车牌是假的。”
“老徐呢?”
“老徐的定位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城北废弃医院?
那不是黑手的地盘吗?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城北。”
“你疯了?现在去,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我爸妈可能就在那。”
“等等,周岩——”
我挂断电话。
妈的。
银骨刚修复,但还没完全稳固。
光头说需要三天。
可我等不了三天。
我冲出仓库。
街上有路灯亮着,天色暗了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伙子,那地方闹鬼。”
“没事,开快点。”
车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爸妈被绑了。
老徐失踪了。
铁匠有问题。
黑手内部有人想害我。
这日子,真有你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传来一阵麻感。
还差一步。
但只要找到爸妈,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付钱,下车。
废弃医院黑漆漆的。
楼顶有块招牌摇摇欲坠。
我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新。
有人来过。
我顺着脚印走。
二楼。
三楼。
脚印停在一间房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老徐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。
“老徐?”
他没动。
我走过去,碰了碰他肩膀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周岩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……我被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铁匠……”
“他让我来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爸妈的消息。”
“但他……”
老徐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关上。
外面传来锁声。
我冲到门口,拉门。
拉不动。
妈的。
我被锁了。
“老徐,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,周岩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黑手抓了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徐有女儿?
他从没说过。
“他们用你女儿威胁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把陈墨的短信给我看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把我引到这?”
“嗯。”
“操。”
我踢了一脚门。
银骨震得发麻。
门没坏。
“周岩,你爸妈没事。”
“他们被黑手关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但你得先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
“铁匠说,他会来。”
“他来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老徐。
他眼神躲闪。
我知道,他说的是真话。
但铁匠来,能干嘛?
杀我?
还是……
门锁响了。
有人开门。
铁匠站在门口。
“周岩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救他们,简单。”
“加入黑手,做我的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懂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在体内嗡鸣。
妈的。
这次,我得做个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