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脸上有疤。
风衣破得跟抹布似的。
但那双眼睛，不会认错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疤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。
嘴角淌血。
“林远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林远没理他。
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像好几天没喝水。
“等等。”
疤脸男人冷笑。
“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他一挥手。
冰霜和雷电异能者又冲上来。
林远转身。
一拳砸在地上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碎石飞溅。
冰霜异能者被震飞。
雷电异能者脚下不稳。
摔倒。
“卧槽。”
我愣住。
这实力。
至少三阶。
疤脸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远没回答。
拉着我往外跑。
冲出地下实验室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他停下来。
喘气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被黑手处决了吗？”
他苦笑。
“假死。”
“陈墨安排的。”
“管理局的内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我活着反而碍事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来救你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铁匠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他要抓你。”
“不是拉拢。”
“是抓。”
“你银骨对他有用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用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老徐派人守着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先别回据点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地方。”
他说完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我跟上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林远没死。
陈墨瞒着我。
铁匠要抓我。
操。
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他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三楼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简陋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墙上贴着几张照片。
我凑近看。
全是黑手的人。
“你一直在查他们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铁匠的实验室不止一个。”
“城西那个只是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在城北。”
“废弃医院地下。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城北废弃医院？”
“就是上次见面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他坐下来。
“但入口不在大厅。”
“在太平间。”
“冰柜后面有暗门。”
我沉默。
这消息来得太突然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我联手。”
“端了它。”
“陈墨那边……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林远打断我。
“内鬼还没揪出来。”
“谁知道他身边有没有眼线。”
我犹豫。
但想起爸妈。
想起黑手那些破事。
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
他说。
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银骨刚炼成。
还没完全稳固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硬上。
林远站起来。
从床底拿出一个包。
扔给我。
“穿上。”
我打开。
是一件黑色背心。
摸起来很沉。
“防弹的？”
“比防弹强。”
“合金丝编的。”
“能扛三阶攻击。”
我套上。
有点紧。
但还行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跟着。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墨的短信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犹豫。
没回。
林远回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陈墨。”
“别回。”
“等办完事再说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跟着他走进夜色。
城北废弃医院。
铁匠的秘密实验室。
今晚。
必须有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