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套上那件黑色背心。
沉。
真他妈的沉。
林远在前面走，脚步很轻，像猫。
我跟着，心里却在骂娘。
银骨刚炼成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要去端人家老窝？
离谱。
但我没得选。
爸妈的事，黑手的事，还有那个内鬼……
全搅在一起。
像一团乱麻。
“慢点。”
林远回头。
“前面有监控。”
我蹲下。
城北废弃医院就在眼前。
黑漆漆的，像个张着嘴的怪物。
“铁匠的实验室在B栋地下二层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入口在太平间冰柜后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我忍不住问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设计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这货就是黑手的技术骨干之一？
难怪铁匠要弄死他。
“走吧。”
他猫着腰，贴着墙根往前摸。
我跟上。
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林远的话，能信吗？
万一他是在钓鱼呢？
但箭在弦上。
我只能赌。
穿过一楼大厅的时候，地上有血迹。
还没干透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太平间的门半掩着。
推开。
里面冷得像个冰箱。
冰柜整整齐齐排了三排。
林远走到最里面那排。
伸手在第三个冰柜的拉手上按了一下。
咔嗒。
冰柜弹开。
里面不是尸体。
而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这设计，真他妈绝。
“下去。”
林远先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楼梯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的地下室。
灯是亮的。
但没人。
“奇怪。”
林远四处看。
“按理说，铁匠应该在这里。”
“会不会跑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指着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。
“那是他的核心设备。”
“他舍不得扔。”
我走过去。
容器上全是仪表盘和按钮。
看不懂。
但能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。
很微弱。
像心跳。
“小心！”
林远突然喊了一声。
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。
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。
砰！
砸在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地面裂了。
是个人。
不。
是个人形的东西。
浑身金属骨骼。
没有皮肤。
眼睛里闪着红光。
“机械傀儡。”
林远咬牙。
“铁匠的看门狗。”
“三阶战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银骨在体内发热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刚来就上硬菜？”
那机械傀儡动了。
速度很快。
一拳砸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拳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林远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冲上去。
但我比他更快。
银骨的力量在右拳上凝聚。
一拳轰在傀儡胸口。
轰！
金属凹陷。
傀儡后退两步。
但没倒。
“我拖住它！”
林远喊。
“你去那边墙上！”
“找暗门！”
我扭头看。
西边墙上。
有一块颜色不一样的水泥。
我冲过去。
傀儡想拦我。
被林远一刀砍在关节上。
火花四溅。
我摸到那块水泥。
用力一推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小房间。
铁匠就坐在里面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比预计的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爸妈的事，不是我干的。”
他转过身。
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。
是老徐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铁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异能管理局的卧底。”
“黑手的技术负责人。”
“一直都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