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我愣了两秒，然后冲过去。
“大哥！”
他睁开眼，嘴唇哆嗦。
“快跑……”他说。“你养父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“哪个养父？”
“林……林老爷……”他说。“他不是……你亲爹……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他不是？”
“嗯……”大哥咳了两声，血从嘴角流出来。“他是……杀你娘的……凶手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我亲眼看见的……”他说。“那天晚上……他从娘房里出来……手里拿着账册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说。“我怕他杀我……”
沈砚之蹲下来。
“先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止血。”
他撕开大哥的衣服。
胸口一道刀伤。
很深。
“谁砍的？”我问。
“林老爷……”大哥说。“他发现……我偷听他说话……”
“他说的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地契……不是娘偷的……是沈家……给他的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沈家拿地契……换他……杀娘……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爹……买凶杀我娘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说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爹……什么都没告诉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沈家……真有你们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说。“我去找陈先生。”
“陈先生？”我说。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他藏在城外。”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我带着。”翠娘说。
她从屋里走出来。
手里提着药箱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她说。“林老爷马上就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。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我是你娘的姐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亲姐妹。”她说。“你娘……是我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。“说了……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养父……要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是沈家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和沈老爷……是青梅竹马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嫁给你养父……是逼不得已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看了眼沈砚之。“他是你娘和沈老爷的儿子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他是我哥哥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亲哥哥。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我爹让我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他想让你娘……死得安心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全家……真有你们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找陈先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给你娘报仇。”
“怎么报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。“杀了你养父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真的是我哥哥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亲哥哥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们……是乱伦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们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们差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他拉起我。
往城外走。
身后传来翠娘的声音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“林老爷……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说。“沈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