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的女人，浑身是血。
我愣住。
沈砚之也愣住。
“娘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那女人没说话，走进来，直接瘫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早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。“假死。”
她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从陈先生那儿拿到的一模一样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你大哥……不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爹的私生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怕我害他，就把你大哥抱回来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假死？”
“因为你爹要杀我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地契的事。”她说。“地契不是沈家的，是林家的。你爹想吞掉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就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留了个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账册。”她说。“我藏了一本真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大哥房里的暗格。”她说。“你拿到的那本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账册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因为你大哥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跟他还有联系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他一直帮我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？”我问。“是你杀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是沈砚之的爹。”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娘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地契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爹确实想吞掉林家地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哥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我的亲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爹杀了你娘……不对，杀了我们的娘。”
我看着他。
再看看地上的女人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那女人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“也是沈砚之的娘。”
“那沈砚之的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害死了你爹。”她说。“我报仇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们俩。
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我说。“一直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笑了。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不被杀死。”他说。“你爹……不对，你养父，他还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他以为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你是林家的真千金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大哥是假千金。”他说。“他是你养父的私生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我看着地上的女人。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林家的丫鬟。”她说。“你亲娘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奶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养父想杀你。”她说。“我带你跑了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是你亲哥。”她说。“你亲娘生的。”
我看着沈砚之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们俩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个屁。”我说。“你们让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养父死了再说。”
“他怎么死？”
“我杀。”地上的女人说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很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真的是我奶娘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我叫翠娘。”
“那陈先生呢？”
“他是你亲爹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他一直帮你。”
“那我大哥呢？”
“他是你养父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但他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自己是真千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……真有你们的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“我守着你。”
我躺下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。
突然，门外又传来敲门声。
急促。
沈砚之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大哥？”沈砚之喊。
我坐起来。
看见大哥倒在地上。
“快跑……”他说。“你养父……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