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够了。
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沈砚之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笑这世界真他妈的离谱。”我说。“我穿越过来，以为能当个爽文女主，结果呢？娘是杀人犯，大哥是冒牌货，你是亲哥。”
“我不是你亲哥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说的！”我吼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我是你娘的私生子，但你爹不是我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我跟你，是同母异父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是林老爷，我爹是沈老爷。”
“那还是亲兄妹啊！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嫁给你爹之后，才生了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沉默。
外面官差的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“这事回头再说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我跟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们跑出巷子。
拐进一条小巷。
他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我问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我问。“等我死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我问。
“凭我是你哥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之前还跟我搞暧昧。
现在跟我说是哥。
“那婚约呢？”我问。“你之前跟我订婚，是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娘的信任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所以全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。“我确实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。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跑了，官差会追查你。”
“追查我？”我问。“我又没杀人。”
“但你是她女儿。”他说。“他们可以拿你当诱饵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。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他带我去了城东的一间旧宅。
很破。
但干净。
“这是我娘的私宅。”他说。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累得不行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娘联系我。”
“她怎么联系你？”
“她自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哥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你之前对我那么好，是因为我是你妹，还是因为别的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都有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算什么回答？
“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？”我问。
“复杂。”他说。
“复杂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我说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三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娘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浑身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