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在前面走着。
我跟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风冷得要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小声说。“你妈装死，你爹也装死？”
沈砚之没吭声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我问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以为他死了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我妈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前面是个破庙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“他在里面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进去吧。”
我看看沈砚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庙里坐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粗布衣裳。
脸瘦得脱了相。
但能看出来——
跟沈砚之一个模子刻的。
“爹。”沈砚之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砚之。”男人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沈砚之走过去。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男人说。“当年……是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看我妈。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？”我愣了。“他不是……死了好几年了吗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男人说。“他也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才是幕后那个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“我爹就是个老实商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“一直在暗中收购林家地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我妈说。“我亲眼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锦城。”她说。“上个月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为什么要装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男人说。“他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……不是自杀。”他说。“是他杀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男人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腿发软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“才是杀母凶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这剧情……我服了。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妈留下的账册……”他说。“最后一页，记着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“跟周老三是一伙的。”
“周老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放印子钱，杀人灭口，全是你爹指使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想吞掉林家。”男人说。“你妈发现了，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你爹下一个目标，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查得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得小心。”他说。“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身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大哥……就是他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大哥……”他说。“不是你爹亲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我说。“他是收养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是你爹的私生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“跟你妈成亲前，就有一个儿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大哥。”他说。“他才是你爹的亲儿子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看看我妈。“你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你爹亲生的。”我妈说。“你是我跟他的女儿。”
她指了指沈砚之他爹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沈砚之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这他妈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同母异父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咱们的婚约，是乱伦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没人说话。
风又冷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剧情……比我写的还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