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我脸疼。
我一路往沈府跑。
街上没人，灯笼晃得影子乱窜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我妈说下一个目标是我。
那沈砚之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跑到半路，我停下来喘气。
腿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我查了这么久，凶手就在家里。
我爹。
那个天天对我笑的人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继续跑。
沈府大门关着。
我使劲拍门。
“谁？”门房的声音。
“我，林晚棠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林小姐……少爷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傍晚就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就走。
去哪找他？
茶馆？庄子？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有人拉我胳膊。
“晚棠。”
是沈砚之。
他喘着气，头发有点乱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找你。”他说。“你爹……派人盯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妈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沈砚之愣住。
“她当年假死……”我说。“躲了十几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凶手是我爹。”我说。“他杀的。”
沈砚之脸色白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周老三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下一个目标是我。”我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“走什么走。”他说。“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“他会杀你。”
“那也得一起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。“我有处宅子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十几个黑影冲过来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“跑！”沈砚之拽着我狂奔。
风灌进嘴里。
喘不上气。
但我不敢停。
拐进一条窄巷。
死路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黑影堵住巷口。
沈砚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黑影慢慢逼近。
突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声音。
“让开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冷。
黑影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月光下。
手里拿着剑。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