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没别人。
他走前面，我走后面。
他忽然停住，我差点撞上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声音挺冷的。
“我落东西了。”我说。
“辞职信删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林安娜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他又问。
“她说照片是她故意发的。”
我直说。
反正也瞒不住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靠墙站着，低头看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“你知道还让我当众道歉？你逗我呢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让你道歉，是因为你当着全公司的人质问我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那是她故意拍的，我跟她没什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我突然没话说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当时那个状态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“所以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回来，是决定不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早会，你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就这？
不让我道歉了？
也不解释解释？
离谱。
我回办公室，同事们都假装在忙。
林安娜不在。
我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安娜：“你挺能耐啊，还敢回来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明天早会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有点慌。
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但我不能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她：“行，明天见。”
发完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天快黑了。
我忽然想起陆衍刚才的表情。
他好像……挺累的。
不是那种身体累。
是那种，心累。
我有点后悔刚才没多问一句。
但他都走了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：“晚上来我家，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家？
现在？
我还没想好怎么回，他又发了一条：“关于林安娜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去不去？
我咬了咬牙。
“地址。”
发完，我心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