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，抱着箱子。
手机还亮着，陆衍的消息停在屏幕上。
“辞职信我不同意。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好好谈？
谈什么？谈我怎么被算计？谈你让我当众道歉？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林安娜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响——“你挡我路了。”
挡你路？
我挡你什么路了？
我他妈就是个普通员工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连个男朋友都没时间谈。
我能挡你什么路？
你逗我呢？
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。
我直接拨回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起来。
“怎么？想通了？”林安娜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凭什么搞我？”
“凭你碍事。”
“我碍你什么事了？你说清楚！”
“苏晚宁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陆衍天天往你办公室跑，你以为我看不见？项目组的人都在传，说你们俩有一腿。”
“我们没有！”
“有也好，没有也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反正你走了，我就安心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你辞职信不是都写了吗？正好，省得我动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气得手都在抖。
箱子差点掉地上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我蹲在路边，把箱子放地上，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。
陆衍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打给他？
说什么？
“陆衍，你那个女同事搞我，你管不管？”
多丢人。
显得我跟个告状的小学生似的。
可不打？
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我正纠结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陆衍。
是公司内部群。
有人发了张截图。
截图里是我和陆衍在电梯口对峙的照片，配文：“苏晚宁被陆总骂哭了，抱着箱子要走人。”
下面一堆人回复：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她不是跟陆总关系很好吗？”
“好什么好，肯定是被开了。”
“活该，天天加班装样子。”
……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谁发的？
林安娜？
还是别人？
我退出去，点开陆衍的对话框。
“陆衍，群里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吗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这语气，怎么跟求安慰似的。
撤回也来不及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他回：
“看到了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查到了告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字飞快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辞职信还没发。
工作还没交接。
我抱着箱子蹲在路边，跟个流浪狗似的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林安娜想让我走？
我偏不走。
我抱着箱子往回走。
前台小姑娘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“苏姐，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落东西了。”我笑了笑。
她没多问。
我坐电梯上楼。
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我推开办公室门，把箱子放回桌上。
同事们都看着我。
我没理他们。
打开电脑，把辞职信删了。
然后点开林安娜的对话框。
“林安娜，我不走了。
你想玩是吧？
我陪你玩。”
发完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衍：“你回公司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谈？
谈什么？
谈你和林安娜的破事？
我还没想好怎么回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苏晚宁，出来一下。”
我坐着没动。
“现在。”
同事们都在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行。
谈就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