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没开灯。
整个人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上陆衍和林安娜搂在一起的样子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——
“明天早会，你当众道歉。”
道歉？
我道你妈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姐发的微信：“晚宁，听说你跟陆总吵架了？别冲动，他那人就那样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机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特别早。
六点。
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。
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久。
辞职吧。
这破班，真不上了。
我爬起来，打开电脑，新建一个Word文档。
标题写上：辞职信。
然后，我愣了。
正文写什么？
“尊敬的领导”……领导是陆衍，我不想写他名字。
“本人因个人原因……”个人原因？什么个人原因？
妈的，连理由都想不出来。
我关掉文档，去厨房煮了杯咖啡。
站在窗边喝的时候，看见楼下有个姑娘在遛狗。
那只柯基跑得特别欢，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想起今天还得去公司。
至少得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回来。
到了公司，已经九点半了。
早会已经开始了。
我故意迟到的。
反正要走了，还开什么早会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抽屉里那些文件、笔记本、还有一盆快死的绿萝。
隔壁的小王探头过来：“苏姐，你今天没去开会啊？陆总点名了。”
“点就点吧。”
“他好像挺生气的。”
“气死最好。”
小王缩回去了。
我继续收拾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的消息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：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把东西装进纸箱，我抱着箱子往电梯走。
走到电梯口，门开了。
陆衍站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抱着箱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辞职。”
“谁准你辞职了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他伸手拦住电梯门，“你进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苏晚宁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酸，“陆衍，我累了。真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始关，他用手挡住。
“照片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了！”
声音有点大，走廊上有人看过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陆总，我辞职信会发你邮箱。东西我先带走了。”
然后我绕过他，走进电梯。
他没追上来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看见他站在走廊里，表情很复杂。
妈的，我竟然有点心疼。
出了公司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我抱着箱子，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陆衍：“辞职信我不同意。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还没想好怎么回，电话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，听说你要辞职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因为那张照片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照片是我故意让人发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和陆衍什么事都没有，就是普通同事。但我想让你走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挡我路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不是吧？
搞毛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