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那句话。
“林安娜的舅舅，明天早会也会来。”
妈的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陈姐发的消息：“听说你明天要早会道歉？别怂啊。”
我回了个笑脸。
没多解释。
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
这一晚睡得乱七八糟。
梦里全是林安娜那张得意的脸，还有她舅舅——那个胖乎乎的老头，我见过一次，在电梯里，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眼神怪怪的。
醒来的时候六点半。
我洗了把脸，换了身利落的西装裙。
对着镜子看了半天。
“行，就这样。”
到公司的时候，走廊里人不多。
我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陆衍坐在主位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林安娜坐在他旁边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，假得离谱。
我也笑了一下。
比她更假。
然后我看到她舅舅了。
他坐在角落，西装革履的，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点了点头。
我没理他。
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。
早会开始了。
陆衍先讲了几个项目进度，声音很稳。
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手心全是汗。
然后他话锋一转。
“今天有个小事，想跟大家说一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
我也看着他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投影仪前。
“关于上周那张照片的事。”
林安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我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要干嘛？
“照片是我和林总监的合影，但角度问题，看起来比较亲密。”陆衍顿了顿，“实际上，那天我们在谈工作。”
林安娜的舅舅咳嗽了一声。
陆衍没看他。
“不过，有人利用这张照片，试图制造误会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安娜的脸白了。
“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陆衍拿出一张纸，“这是监控截图，还有聊天记录。”
他看了林安娜一眼。
“林总监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林安娜猛地站起来。
“陆总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明确。”陆衍把纸放在桌上，“照片是你找人拍的，然后故意发给苏晚宁。”
会议室里炸了锅。
林安娜的舅舅站了起来。
“陆总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从不乱说。”陆衍看着他，“您要不要看看证据？”
老头脸色铁青。
林安娜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我看着这一切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。
有点爽，但又有点害怕。
陆衍他，真的不怕得罪人吗？
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陆衍收起纸，“林总监，你明天开始休假一个月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林安娜喊了出来。
“凭我是总裁。”陆衍的声音很冷，“或者，你想让董事会介入？”
林安娜的舅舅拉了她一把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林安娜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陆衍坐回座位。
“继续开会。”
我低着头。
心跳得厉害。
散会后，我拖到最后才走。
陆衍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这戏，好看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安娜的短信：“苏晚宁，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但我知道，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