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安娜那条短信，像根刺扎在眼里。
“你等着。”
等着？等什么？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她都被强制休假了，还这么嚣张。
我收起手机，往工位走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早会散场后大家各忙各的，没人注意到我。
挺好的。
我也懒得解释。
刚坐下，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。
是林安娜的舅舅，张总。
“苏晚宁，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就这一句。
没有称呼，没有理由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他找我干嘛？
替林安娜出气？
还是……想让我别乱说话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，去就去。
怕什么。
反正陆衍已经当众揭穿她了。
但说实话，我心里还是有点怂。
毕竟张总是公司老人，人脉广。
我一个小职员，得罪他……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衍。
“别去。”
两个字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打字回他：“已经约了。”
“推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不敢在办公室乱来，但会给你穿小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穿小鞋？
我笑了。
“我穿的小鞋还少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晚宁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那你下午别去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
“他。”
我盯着那个字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又有点烦。
他凭什么替我决定？
我回他：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成年人，陆总。”
那边没再回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下午三点。
我准时站在张总办公室门口。
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张总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没说话，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我也不说话。
气氛很僵硬。
“苏晚宁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惹了不该惹的人？”
“谁？”我问他，“林安娜吗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陆衍能一直保你？”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你下午来干嘛？”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吗？”
他被我噎了一下。
“行，那我说清楚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照片的事，到此为止。你别再追究，安娜那边我也会让她闭嘴。但你也别到处乱说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乱说？”
“因为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，什么事不该做。”
我笑了。
“张总，您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
“我在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可我没打算走这条路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宁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识好歹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但我也知道，做错事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张总，您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在身后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很快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我居然怼了张总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衍。
“出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知道吗？”
他没回。
但我能想象他无奈的表情。
我往工位走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。
“苏晚宁。”
我回头。
是林安娜。
她不是休假了吗？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拿点东西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冷，“顺便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“你等着看吧。”
她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衍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全是林安娜那句话。
“你等着看吧。”
她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