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翠花。
她笑得很自然。
“回家吃饭。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是我妈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红薯老板呢?”
“你爸。”
“工地大哥呢?”
“你哥。”
“死了?”
她没说话。
点了点头。
我脑子炸了。
卧槽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死了没?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跳轨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有影子。
有鞋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有影子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是你的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穿的鞋。”
“是你哥的。”
“影子是你妈的。”
“你妈死了三年。”
“影子一直跟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死了没?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哥也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死了。”
“就剩我。”
“一个活人。”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那老头呢?”
“爷爷?”
“他也是鬼?”
刘翠花叹气。
“他不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死后。”
“变成了老头的样子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她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生前就爱装老头。”
“在工地装。”
“回家也装。”
“死了还是那德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刚才那个?”
“在车厢里那个?”
刘翠花指了指身后。
“她在那。”
我转头。
站台尽头。
一个女人站着。
穿着红衣服。
是我妈。
但她没动。
像雕像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不想走。”
“等你三年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我妈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没温度。
冰凉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