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愣在原地。
胸口那半心脏突然跳得厉害。
像要破开肋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薇枪口对准影子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影子举起手里的脑子。
脑子表面全是裂纹。
裂纹里透出蓝光。
跟陆辰胸口的光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听的那个。”影子说，“它叫回声。”
“它是船长的副手。”
“但船长死后。”
“它疯了。”
“它把自己的心脏切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放进你胸口。”
“另一半藏在这儿。”
影子指了指脑子。
“它骗你们来找我。”
“是为了让我把另一半心脏也放进你体内。”
“然后它就能完全控制你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在发烫。
烫得他想撕开衣服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真正的船长呢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死了。”它说。
“被回声杀了。”
“就在心脏被偷的那天。”
“我把船长的脑子藏在这儿。”
“是为了不让回声找到。”
“但它还是找到了。”
影子举起脑子。
脑子突然睁开一只眼睛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
跟陆辰对视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辰往后退。
“脑子怎么会睁眼？”
“因为那是船长的意识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还没完全死。”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有人来。”
“把它放回身体。”
“但身体已经被回声占了。”
林薇突然扣动扳机。
枪声在洞穴里炸开。
子弹打在影子脚边。
“别耍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你是船长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影子没躲。
它只是看着陆辰。
“你胸口那半心脏。”它说。
“是船长的。”
“它记得一切。”
“你可以问它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在皮肤下流动。
像活物。
他试着跟它说话。
“喂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你是船长吗？”
胸口突然剧痛。
痛得他跪在地上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舰桥。
主控台。
一个穿制服的人站在窗前。
背影很熟悉。
“回声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？”
画面碎了。
陆辰抬起头。
满脸是汗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船长被回声偷袭。”
“从背后。”
林薇放下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
“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影子走过来。
把脑子递给陆辰。
“拿着它。”它说。
“回声一天后就会到。”
“它要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脑子。”
“你可以用脑子跟它谈判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让船长的意识彻底消失。”
陆辰接过脑子。
脑子里的眼睛眨了眨。
像在看他。
“我选谈判。”他说。
“总要有人活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