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接过脑子。
脑子里的眼睛突然瞪圆。
像受惊的鱼。
“不对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不是船长。”
陆辰手一抖。
脑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影子盯着脑子。
“船长不会那样眨眼。”
“它每次眨眼都是三下。”
“刚才只眨了一下。”
林薇凑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
“这破玩意还能冒充？”
陆辰把脑子举到眼前。
眼睛盯着他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脑子没反应。
但眼睛慢慢转向影子。
然后嘴巴张开。
里面没有舌头。
只有一团黑雾。
雾飘出来。
绕着陆辰的手指转。
“它是回声的一部分。”影子说。
“不是本体。”
“是它留在脑子里的意识碎片。”
黑雾突然膨胀。
扑向影子。
影子没躲。
黑雾穿过它的身体。
影子晃了晃。
“它在攻击我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想吞噬我。”
“然后占据这具身体。”
陆辰把脑子扔到地上。
脑子滚了两圈。
眼睛还在转。
盯着他们三个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说。
“这东西是活的？”
“而且有敌意？”
“那我们还带着它跑？”
林薇掏出枪。
对准脑子。
“毁了它。”她说。
“一了百了。”
影子拦住她。
“不行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回声会立刻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“它会直接杀过来。”
“现在它只知道大概方向。”
“还有时间。”
陆辰蹲下来。
看着脑子。
脑子里的眼睛也看着他。
“你听得懂我说话吗？”他问。
眼睛眨了眨。
一下。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
眼睛又眨。
一下。
“你只会眨一下？”
眼睛眨了三下。
陆辰回头看向影子。
“它刚眨了三下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船长眨三下。”
“那它到底是不是？”
影子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。
“它可能是在模仿。”
“也可能真的是船长。”
“但被回声污染了。”
“我分辨不出来。”
林薇踢了踢脑子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带着一个可能叛变的脑子。”
“去找一个可能更危险的身体？”
“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他说。
“回逃生舱。”
“路上再想。”
他弯腰捡起脑子。
脑子里的眼睛闭上。
像睡着了。
但陆辰知道。
它一定在听。
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三人往洞口走。
刚走两步。
地面震动。
洞顶掉下碎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抬头。
“它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比预计快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变成了半天。”
陆辰骂了一声。
“跑！”
他们冲出洞穴。
逃生舱就在外面。
但舱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影。
无脸。
是另一个影子。
“你好。”它说。
“我来拿我的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