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愣住。
舱门里那个影子，跟身后这个一模一样。
没有脸。
只是站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薇握紧枪。
“我说，我来拿我的脑子。”
影子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陆辰回头看了身后影子一眼。
它没动。
“你不是在追我们吗？”陆辰问。
“追？”
舱门里的影子歪了歪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把脑子带出来。”
“省得我自己进去找。”
妈的。
陆辰骂了一声。
身后的影子终于开口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在撒谎。”
“它才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舱门里的影子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像砂纸摩擦。
“失控？”
“你偷了心脏。”
“你背叛了船长。”
“你才是失控的那个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两个影子。”
“一个说自己是船长。”
“一个说自己是回声。”
“现在又互相指责。”
“这他妈的谁能信？”
陆辰手里还捧着脑子。
脑子里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眨了两下。
“它又在眨。”他说。
“两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薇盯着两个影子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它在告诉我们。”
“两个都不是真的。”
陆辰心跳加速。
“那谁是？”
脑子里的眼睛又眨。
一下。
然后闭上。
彻底闭上。
像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说。
“它不会……”
“死了吧？”
两个影子同时沉默。
然后同时开口。
“把脑子给我。”
声音一模一样。
林薇举枪。
“谁都别动。”
“再往前一步。”
“我开枪。”
舱门里的影子没动。
身后的影子也没动。
但地面开始震动。
碎石从洞顶掉下来。
“它来了。”身后的影子说。
“什么来了？”陆辰问。
“真正的东西。”
“那个我们一直怕的。”
“那个在墙壁里敲的。”
陆辰脑子发麻。
“不是你们？”
“不是。”
两个影子同时回答。
然后同时指向洞穴深处。
那里。
黑暗在蠕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陆辰心想。
这破事还没完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三人冲向逃生舱。
舱门里的影子让开路。
身后的影子也跟上。
但脑子里的眼睛没再睁开。
陆辰不知道。
它还能不能活。
或者。
它本来就不是活的。
逃生舱门关上。
引擎启动。
他们飞离小行星。
从窗口看。
洞穴口涌出黑色液体。
像一条河。
流向太空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它。”
两个影子又同时回答。
然后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我们得合作。”一个说。
“不然都会死。”另一个说。
陆辰看着手里的脑子。
它彻底安静了。
像一块石头。
“先找个地方降落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弄清楚。”
“这脑子到底是谁的。”
“以及。”
“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打交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