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刚飞稳。
窗外那黑色液体还在追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它锁定了我们。”一个影子说。
“废话。”另一个影子怼回去。
陆辰按了按胸口。
少了半颗心脏。
疼是真疼。
但还能撑。
“那玩意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两个影子沉默。
然后同时开口：
“是‘它’的真身。”
“是失控的根源。”
“是吃人的东西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一开始说心脏是封印。”
“后来又说脑子是关键。”
“现在冒出条黑色河？”
林薇握着枪。
手在抖。
“它追上来了。”她说。
逃生舱警报响起。
黑色液体撞在舱壁上。
滋滋响。
像在腐蚀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这东西能腐蚀飞船？”
“能。”两个影子异口同声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一小时。”
“或者更短。”
陆辰看向导航屏。
最近的星球。
编号K-7。
距离半小时。
“去那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干掉它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但其中一个在发抖。
“你怕了？”另一个影子问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陆辰盯着窗外。
黑色液体越聚越多。
像一条河。
在太空中流淌。
“它以前也这样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一个影子说。
“它以前被封印着。”
“现在封印破了。”
“所以它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地吃。”
林薇突然开口：
“那脑子是谁的？”
“你们谁的？”
两个影子对看一眼。
“都不是。”一个说。
“那是船长的。”
“真正的船长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
陆辰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是船长的回声。”
“一个是失控的一半。”
“但都不是正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船长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还是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黑色液体又撞了一下。
舱壁出现裂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他看向林薇。
“枪给我。”
林薇递过去。
陆辰握紧枪。
对准窗外。
“如果它进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就开枪。”
“打它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枪没用。”
“那什么有用？”
“心脏。”
“你的心脏。”
“还有半颗。”
陆辰摸了摸胸口。
蓝光还在。
“用它怎么打？”
“把它扔出去。”
“扔进黑色液体里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它会炸。”
“炸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们。”
陆辰沉默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找到船长的身体。”
“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然后让他自己解决。”
林薇插嘴：
“身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脑子知道。”
“可脑子死了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“它只是睡着了。”
陆辰看着手里的脑子。
它还是没动静。
“怎么叫醒它？”
“用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还有心脏。”
“半颗就行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来吧。”
他割破手指。
滴在脑子上。
脑子没反应。
“不够。”影子说。
“再滴。”
陆辰又割了一道。
血更多了。
脑子开始发光。
然后。
它睁开了眼睛。
但这次。
眼睛里没有瞳孔。
只有黑色。
像窗外那条河。
“糟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被污染了。”
“它已经不是船长的脑子了。”
“它是‘它’的一部分。”
陆辰手一抖。
脑子掉在地上。
黑色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。
流向舱门。
“关门！”林薇喊。
但晚了。
液体已经渗出去。
和窗外的黑色河连在一起。
逃生舱剧烈震动。
“它要进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举枪。
对准舱门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