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液体从脑子眼眶里涌出来。
渗过地板。
流向舱门。
林薇一脚踩上去。
鞋子冒烟。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有腐蚀性！”
影子缩在角落。
“它已经和外面的黑河连上了。”
“它要进来了。”
陆辰盯着舱门。
黑色液体在门缝下汇成一条细线。
渗出去。
舱外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很慢。
像心跳。
“它在敲门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在打招呼。”
陆辰举枪。
“那就回礼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子弹射穿舱门。
外面的敲击声停了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。
整面舱门向内凸起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推。
金属变形的声音刺耳。
“顶不住了！”林薇喊。
陆辰后退。
挡在她前面。
“还有别的出口吗？”
“有。”影子说。
“但你们不会喜欢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逃生舱底部有个维护舱门。”
“通向外壳。”
“但外壳外面就是黑河。”
林薇骂了一句。
“那不就是送死？”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影子说。
舱门裂开一条缝。
黑色液体渗进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在地板上蔓延。
陆辰咬牙。
“走维护舱门。”
他们冲向逃生舱尾部。
影子指着一个圆形盖板。
陆辰掀开。
下面是一条窄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“我先。”林薇说。
她跳下去。
陆辰跟着。
影子最后。
通道里很挤。
陆辰能闻到金属锈味。
还有一股腥味。
像腐烂的海鲜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十米。”影子说。
“然后有个阀门。”
“拧开就是外壳。”
林薇在前面爬。
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辰问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“在发光。”
陆辰探头看。
通道尽头。
阀门旁边。
有一团蓝色的光。
很暗。
但很熟悉。
“是心脏碎片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来过这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“它在我们之前就到了。”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
陆辰心脏一紧。
胸口那半颗心脏跳得厉害。
“它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
“但我不觉得它是来帮忙的。”
蓝色光芒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通道里陷入黑暗。
林薇的声音发颤。
“它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影子说。
“它还在。”
“它在看着我们。”
陆辰摸到枪。
对准黑暗。
“那就出来。”
“别躲着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心跳声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很轻。
像耳语。
“你确定要见它？”
陆辰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影子不见了。
“影子呢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心跳加速。
“它刚才还在我后面。”
“它没在我后面。”林薇说。
“它消失了。”
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俩。
和那团重新亮起来的蓝光。
陆辰盯着蓝光。
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它不是影子。”
“它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一直在骗我们。”
“它根本就没想帮我们找脑子。”
“它只是想让我们带它来找身体。”
蓝光越来越亮。
照亮整个通道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蓝光里传出来。
是影子的声音。
但更冷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通道开始震动。
蓝色光芒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陆辰抓住林薇的手。
“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