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站起来。
胸口那半颗心脏猛地一抽。
疼。
像有人拿针扎进血管。
他捂住胸口。弯下腰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扶住他。
“有声音……”陆辰咬牙。“在我脑子里。”
那声音很轻。像风吹过裂缝。
“来……找我……”
“谁？”陆辰喊出来。
林薇皱眉。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不是吓你。我真听到了。”
无脸影子飘过来。它盯着陆辰的胸口。
“是船长的记忆。”影子说。“那半颗心脏开始激活了。”
“激活？”陆辰喘着气。“激活什么？”
“他的过去。他的能力。还有……”影子顿了一下。“他的敌人。”
陆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更清晰。
“我在……等你……”
“我不认识你！”陆辰喊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声音说。“就得来见我。”
林薇掏出枪。对准影子。“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影子说。“是真正的主人。船长的心脏认主了。现在陆辰能听见他的残留意识。”
“残留意识？”陆辰捂着脑袋。“那他妈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现在等于半个船长。”影子说。“你能感应到他的记忆碎片。他生前的情绪。还有他死前最后的执念。”
“执念是什么？”
“找到他的身体。”影子说。“完整的身体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越来越烫。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。
林薇抓住他的胳膊。“别慌。深呼吸。”
“我搞毛啊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“我就拿了个破石头。怎么就成了半个船长了？”
“你以为半颗心脏是白给的？”影子说。“那是船长的核心。你拿了。就得承担他的因果。”
“什么因果？”
“他死前没完成的事。”影子说。“他一直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他的记忆被锁了。只有找到身体才能解锁。”
陆辰靠着墙。喘着粗气。
那个声音还在响。但没那么疼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“反正都这样了。那怎么找到他的身体？”
“脑子。”影子说。“找回脑子。就能找到身体。”
“脑子不是被人拿走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我知道是谁拿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失控的那个我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拿走脑子。不是为了藏。是为了激活。”
“激活什么？”
“船长的身体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想用船长的身体复活。”
林薇冷笑。“那它成功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影子说。“它缺心脏。现在心脏在陆辰体内。它拿不走。”
“所以它才会追我们。”陆辰说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它需要你。活着的你。才能取出心脏。”
陆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岂不是成了靶子？”
“是。”影子说。“但也是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它拿到脑子。但没激活身体。”影子说。“如果我们先找到身体。就能反制它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感应。”影子说。“你现在有半颗心脏。能感应到身体的位置。只要你集中注意力。”
陆辰闭上眼睛。
他试着感受胸口的跳动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突然。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片黑暗的星域。中间漂浮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板。
上面刻满了符号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陆辰睁开眼。“一块板子。很大。上面有字。”
影子猛地转身。
“那是船长的棺椁。”它说。“在暗星带。”
“暗星带？”林薇皱眉。“那里全是辐射。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所以它才没敢去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就去。”他说。“抢在它前面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陆辰说。“反正都这样了。不如干票大的。”
他胸口那半颗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像在回应他。
无脸影子没说话。但它微微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