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在脚下铺开。
陆辰回头看了一眼。洞穴塌了，碎石堵住入口。他们站在小行星表面，远处是黑暗的虚空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喘着气。“你刚才说知道真正的答案在哪？”
影子点头。它抬起手，指向远处一颗发蓝的星球。
“那里。”
林薇皱眉。“那是‘回声’的母星。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制造‘它’的人，留下的记忆不止一段。还有一段，藏在那颗星球上。”
陆辰盯着那颗星球。蓝光闪烁，像心跳。
“多远？”
“两天。”影子说。“但失控的一半也在路上。”
“它知道我们要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停顿了一下。“但它知道我要找身体。”
林薇插嘴。“你的身体不是已经被拆了吗？”
“拆了。”影子说。“但真正的心，不在盒子里。”
陆辰愣住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盒子里的是假货。”影子说。“真正的心，在母星上。制造‘它’的人，把它藏在那里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影子说。“刚才那段记忆，让我确认了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“真有你的，一路骗到现在。”
影子没反驳。
林薇看着它。“那现在怎么办？我们没飞船了。”
“逃生舱还在。”影子说。“但燃料不够。”
陆辰抬头。逃生舱搁在几十米外，舱门半开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补给。”影子说。“小行星带里有废弃的补给站。”
它转身。“跟我来。”
陆辰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陆辰说。
他们跟着影子，在碎石间穿行。小行星表面坑坑洼洼，脚下是冰冷的岩石。
走了一会儿，影子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陆辰往前看。什么都没有。
“哪？”
影子蹲下，手按在岩石上。地面裂开，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下面。”
陆辰探头看。洞里黑漆漆的，有风吹上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影子说。“我闻到燃料的味道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“行。”
他先跳下去。
落地时，脚下一软。是沙地。
抬头看，洞里很宽敞。墙壁上嵌着几排金属架，架子上放着罐子。
林薇跳下来。“是氧气罐。”
“还有燃料。”影子说。
它走到角落，推开一个箱子。箱子后面，露出一个小型引擎。
“够用。”影子说。“搬吧。”
三人开始搬东西。
陆辰扛起两个氧气罐，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时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林薇回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听。”
安静。
然后，有声音传来。
很轻。
像心跳。
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影子脸色变了。“快走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别问。”影子说。“快走。”
陆辰没再问。他扛着氧气罐，爬出洞口。
身后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他们跑向逃生舱。
陆辰把氧气罐扔进舱门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洞口塌了。
但塌陷的地方，裂开一条缝。
缝隙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蓝光。
“别看了。”影子吼。“上来！”
陆辰跳进逃生舱。
舱门关上。
引擎启动。
逃生舱升空。
陆辰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小行星表面，裂开一个大洞。
洞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另一个‘它’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尖叫。
“制造‘它’的人，造了两个。”影子说。“一个被封印在船上。另一个，被埋在这里。”
陆辰瞪大眼睛。“所以失控的那一半……”
“不是失控。”影子说。“它在找它的兄弟。”
逃生舱内，灯光开始闪烁。
陆辰感觉胸口发凉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，蓝光在闪烁。
和下面的光，频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