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闭上眼，警报就炸了。
舱内红光乱闪，影子猛地站起来。“它来了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陆辰跳起，胸口那个被挖走一半心脏的地方隐隐作痛。“不是说一天吗？”
“提前了。”影子声音发紧。“它在加速。”
林薇已经冲到控制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狂点。“距离还有多远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影子说。
“十分钟？”陆辰骂了一句。“卧槽，我们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”
林薇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我有枪。”
“一把枪能对付那玩意儿？”陆辰觉得离谱。“它连飞船都能撕开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它走到舱壁前，把手按在上面。
“我可以暂时加固舱门。”它说。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然后你们得跑。”影子说。“往脑子坐标跑。”
“脑子是空的。”林薇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但那里有东西。我感觉得到。”
陆辰盯着它。“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？”
影子转过身。它的脸仍然模糊，但声音里带着疲惫。“很多。”它说。“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。”
警报声更急了。
林薇喊：“它进入可视范围了。”
陆辰看向窗外。远处，一团扭曲的黑影正在逼近，形状不断变化，像无数只手在挣扎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低声说。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影子把手从舱壁上拿开，舱门表面泛起一层蓝光。“好了，能撑五分钟。”它说。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陆辰问。
“逃生舱后面有个紧急通道。”影子说。“通往小行星内部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那条通道不稳定。”影子说。“随时可能塌。”
林薇收起枪。“比等死强。”
三人冲向舱尾。影子掀开地板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陆辰往下看了一眼。“底下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总比上面强。”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舱门在震动。
“快！”林薇推了陆辰一把。
陆辰跳进洞里。脚下是空的，他往下坠，摔在硬地上。
林薇跟着跳下来，影子最后。
洞口自动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红光。
周围一片漆黑。
陆辰摸出打火机，微弱的火光照亮狭窄的通道。
“这通道通向哪？”他问。
影子走在前面。“脑子原本的位置。”它说。“但有人来过。我闻得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但味道很熟悉。”
林薇握紧枪。“会是那个失控的一半吗？”
“不像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没这么聪明。”
陆辰觉得这话怪怪的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它停下脚步，盯着前方。
通道尽头，有一扇门。
门半开着，里面有光。
“到了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小房间。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有一个金属盒子。
和之前那个空盒子一模一样。
但这次，盒子是关着的。
“脑子在里面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摇头。“不。”它说。“里面是另一个东西。”
陆辰伸手去开盒子。
“别碰。”影子突然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陆辰的手碰到盒子的瞬间，盒子裂开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墙壁上，开始浮现出文字。
是人类的文字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“谁？”
文字继续浮现。
“我是制造‘它’的人。”
“我留了这段记忆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人找到这里。”
林薇盯着墙壁。“你想告诉我们什么？”
文字停顿了一下。
“‘它’不是怪物。”
“它是我们造的。”
“但你们不知道的是——”
墙壁突然震动。
文字扭曲，消失。
影子转身。“它追上来了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，刚看到关键信息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影子说。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正的答案。”影子说。“我知道在哪了。”
它看着陆辰。“但你得相信我。”
陆辰看着它。又看看林薇。
林薇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陆辰说。“反正也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影子点头。“跟我来。”
它走向另一面墙，手按上去，墙裂开一条缝。
外面，星空闪烁。
“跳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跳了出去。
身后，房间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