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赶到林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祠堂外面没人。
他推开门，地窖入口开着。
一股腥臭味飘出来。
苏晚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渊跳下去。
落地的时候踩到什么东西，咔嚓一声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根骨头。
人骨头。
“操。”
苏晚跟着跳下来，也看见了。
“你爷爷吃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渊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幽幽的绿光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蹲在角落里，浑身黑气缠绕，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“爷爷？”
林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那东西抬起头。
咧嘴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铁。
“炼神诀……第五页……带来了吗？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那东西站起来。
身高两米多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域外天魔。”
林渊脑子一炸。
域外天魔？
就在林家地下室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当年你爷爷练炼神诀，第五重的时候走火入魔。”
“我趁机夺舍了他。”
“但没完全成功。”
“他还有一丝意识，把我困在这里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苏晚拉住他胳膊。
“所以……我爹每天来送的饭……”
“是喂给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那东西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爹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养着我。”
“因为他想用我的力量。”
林渊脑子嗡嗡响。
爹知道？
爹一直都知道？
“离谱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第五页？”
“因为第五页上有封印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你爷爷当年把封印写在第五页上。”
“只要第五页还在，我就出不去。”
“但你拿走了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我爹让我拿的。”
“你爹？”
那东西大笑。
“你爹想放我出去。”
“他想借我的力量杀林霄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出去以后。”
“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”
林渊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困了我二十年。”
那东西说完，突然扑过来。
林渊下意识抬手。
炼神诀自动运转。
银白色光芒炸开。
那东西被弹回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你……”
它瞪大眼睛。
“你练到第三重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身上有第六重的气息！”
林渊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银白色光芒里，隐约有金色纹路。
“第六重？”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那东西爬起来。
“你练的是正统传承。”
“不是魔修那一套。”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
“他给你的功法，是改过的。”
“真正的炼神诀，是上古神修的法门。”
林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爹。”
那东西又说。
“他想让你走火入魔。”
“然后夺舍你。”
“因为他自己的肉身。”
“早就撑不住了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在挑拨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先弄清楚。”
他抬头看着那东西。
“第五页在哪？”
“我把它藏在……”
那东西还没说完。
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
林渊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林远山。
他爹。
手里拿着那把柴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儿子。”
林远山笑了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林渊喉咙发紧。
“爹。”
“它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林远山没说话。
他举起柴刀。
对准了林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