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看着那张脸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渊骂了一句。
那人没动。
月光下，影子拖在地上。
有影子。
不是鬼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渊又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和林渊一模一样，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。
那人躲都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水里。
林渊一愣。
那人抬手。
一巴掌扇在林渊脸上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操。”林渊后退两步。
“你打不着我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能打你。”
林渊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心魔关？”
那人没答。
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那人突然问。
林渊没说话。
“怕林霄？”
“怕你爹死？”
“怕自己走火入魔？”
每说一句，那人的脸就扭曲一点。
最后变成一张鬼脸。
“还是怕……”
那人凑近。
“你根本练不成炼神诀？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确实怕。
从拿到功法那天就在怕。
怕自己不够强。
怕父亲出事。
怕爷爷死。
怕苏晚骗他。
怕所有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渊咬牙。
“你他妈就是我脑子里那些破事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你自己都不信能杀我。”
林渊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口那团火轻多了。
“我不需要杀你。”林渊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只要……”
林渊闭上眼。
“不看你。”
他转身。
往屋里走。
背后传来笑声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走到哪我都跟着。”
林渊没回头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但桌子上有东西在发光。
是炼神诀第五页。
林渊一愣。
那页纸不是放在包裹里吗？
他走过去。
纸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心魔即执念。”
“执念不断。”
“心魔不灭。”
“但你可以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林渊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那个“自己”站在门口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林渊没答。
他低头看纸。
纸上又浮现一行字。
“用执念杀执念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林渊低声问。
纸没反应。
那“自己”走进来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林渊抬头。
“跟你。”
他拿起纸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。”林渊说，“那我的执念也是你的执念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渊笑了，“你也会怕。”
他猛地撕掉纸的一角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那人尖叫。
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林渊的声音。
像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林渊没停。
他继续撕。
纸碎成片。
那人捂着脑袋。
“住手！”
“你怕了。”林渊说。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敢毁掉功法。”
“你敢吗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林渊把碎纸扔在地上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因为你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敢的事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那人开始模糊。
像水墨画被水冲散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林渊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动。
直到那人彻底消失。
月光重新照进来。
林渊低头。
地上的碎纸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整的纸。
上面写满了字。
炼神诀第三重。
“原来在这。”林渊喃喃。
他拿起纸。
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渊？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林渊回头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林渊，“你身上有魔气。”
林渊一愣。
低头看自己。
手背上。
浮现出一道黑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