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跟着他爹下山。
山路难走。
他爹走得很慢。
后背的伤还在渗血。
“爹，你歇会儿。”林渊说。
“不用。”林远山说，“你爷爷醒了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林渊一愣。
“爷爷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远山说，“刚才传音给我，让我回去。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他爷爷走火入魔那么多年。
突然醒了？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林渊说。
“不行。”林远山说，“青阳宗试炼马上开始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林渊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远山瞪他，“你拼死拼活拿到名额，说不去就不去？”
林渊不说话。
他看着他爹。
他爹脸色很差。
“我去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你先告诉我，爷爷怎么会突然醒？”
林远山沉默。
过了半天。
“可能是炼神诀。”他说，“你练到第三重，他感应到了。”
林渊心里一沉。
炼神诀。
又是炼神诀。
“那爷爷现在……”林渊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山说，“他说他清醒了，但我不敢信。”
林渊咬住嘴唇。
他想到那个地下室。
那个呼吸声。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林渊说，“看一眼就走。”
林远山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能看一眼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回到林家。
院子很安静。
林远山推开祠堂的门。
地下室的入口开着。
林渊跟着下去。
昏黄的灯光。
他爷爷坐在墙角。
头发全白了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来了？”他爷爷说。
声音沙哑。
林远山走过去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他爷爷说，“这小子练到第三重了？”
“是。”林远山说。
他爷爷盯着林渊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林渊走过去。
他爷爷伸手。
抓住林渊的手腕。
一股冰凉的气息钻进体内。
林渊一惊。
“别动。”他爷爷说。
林渊忍住。
那股气息在他体内转了一圈。
然后退出去。
他爷爷松开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根基扎得稳。”
林渊松了口气。
“爷爷，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清醒了。”他爷爷说，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林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爷爷说，“听我说。”
他看向林渊。
“炼神诀。”他说，“你练到第六重，就能救我。”
林渊心里一沉。
第六重。
他爹说练到第五重就会成魔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他爷爷说，“这功法是魔修留下的，练得越深，心魔越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爷爷说，“你以为你扛得住，但你扛不住。”
林渊不说话。
他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练这个。”
林渊点头。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林渊。”他爷爷突然叫住他。
林渊回头。
“你爹。”他爷爷说，“他不是你亲爹。”
林渊愣住。
林远山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远山说。
“你捡到他的时候。”他爷爷说，“他才三岁。”
“他身上有块玉简。”
“那块玉简，才是真正的炼神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