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山落地。
剑没入鞘。
他看着陈墨。
“你刚才说啥?”他说。
陈墨笑容僵住。
“林远山?”他说,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林远山打断他,“死了?”
陈墨没说话。
林渊愣在原地。
他爹来了。
真来了。
“爹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林远山说。
他看向陈墨。
“玉简是我给他的。”他说,“你想要,找我。”
陈墨眼神变了。
“林远山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远山说。
“那你还要给他?”陈墨说,“你想害死他?”
林远山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剑气在指尖缠绕。
“我儿子。”他说,“我来教。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陈墨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林远山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墨后退。
“今天我不跟你打。”陈墨说,“但你记住——玉简的事,没完。”
黑雾散开。
陈墨消失了。
林渊松了口气。
苏晚也松了口气。
“爹。”林渊说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林远山回头看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爷爷醒了。”他说。
林渊一愣。
“醒了?”他说,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远山说,“他醒了一小会儿,说了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林渊问。
林远山沉默。
“他说。”他开口,“别让林渊去青阳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山说,“说完他又昏过去了。”
林渊皱眉。
不去青阳宗?
那他还能去哪?
“爹。”他说,“试炼还剩五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山说。
“那我到底去不去?”林渊问。
林远山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“但小心林震。”
“还有苏晚她爹。”
林渊转头看苏晚。
苏晚表情平静。
“我爹怎么了?”她说。
“他也在找玉简。”林远山说。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。
他爹也在找?
“那个玉简。”林渊说,“到底藏着啥?”
林远山摇头。
“别问。”他说,“知道多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可……”林渊想说话。
“别问了。”林远山打断他。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们到青阳宗山下。”
林渊没动。
他看着他爹的背影。
那背影有点驼。
以前没注意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林远山回头。
“你受伤了?”林渊问。
林远山没说话。
但林渊看见他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林渊说,“你真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林远山说,“小伤。”
林渊不信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他爹后背的衣服破了。
有血迹。
“谁打的?”林渊问。
“你爷爷。”林远山说。
林渊愣住。
“他打的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远山说,“他醒的时候,不认识我。”
林渊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我更得去青阳宗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啥?”林远山问。
“变强。”林渊说,“强到能治好爷爷。”
林远山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林渊跟上去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走在山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林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爷爷醒了又昏。
他爹受伤了。
陈墨要抢玉简。
苏晚她爹也在找。
还有林震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看了一眼苏晚。
苏晚低着头走路。
“你爹。”林渊说,“也在找那个玉简?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知道为啥吗?”林渊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。”
林渊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反正他爹来了。
他爹不会害他。
至少这个是真的。
他抬头。
前方山脚。
青阳宗的山门隐约可见。
他握紧拳头。
青阳宗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