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。
黑袍人没生气。
“你爷爷练炼神诀走火入魔,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走火入魔的人,不会死那么快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“你爹当时已经筑基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他完全可以压制你爷爷的魔气。”
“但他没压。”
“他选择了——补一刀。”
苏晚握紧剑柄。
“证据呢?”林渊声音发哑。
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扔过来。
林渊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远”字。
背面有一道裂纹。
裂纹里嵌着干涸的血。
“你爷爷的血。”黑袍人说,“这玉佩是你爹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爹把玉佩掉在了现场。”
林渊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是你爷爷的徒弟。”他说。
“我叫陈墨。”
“当年我亲眼看见你爹动手。”
林渊腿软了一下。
苏晚扶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苏晚低声说,“万一他是林霄的人呢?”
黑袍人——陈墨——笑了。
“林霄?”他说,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林霄算什么东西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玉简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炼神诀真正的练法。”
“你爹给你的那几页,全是阉割过的。”
林渊抬头看他。
“阉割?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,“完整的炼神诀,练到第六重就能斩魔。”
“但你爹给你的版本,练到第五重就会入魔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这么死的。”
林渊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父亲说——
“地下室那个呼吸声,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走火入魔了。”
可如果陈墨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我爹为什么要骗我?
我真服了。
“你想要玉简?”林渊说。
陈墨点头。
“那你先告诉我,”林渊说,“地下室那个呼吸声,到底是什么?”
陈墨表情变了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?”
“没有。”
陈墨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东西,”他说,“是你爷爷的肉身。”
“但他的魂魄,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你爹把你爷爷的肉身锁在地下室,用炼神诀的魔气养着。”
“他想做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林渊后背发凉。
苏晚拉了他一下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这人不对劲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走?”他说,“你们走得了吗?”
他抬手。
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玉简给我。”他说,“不然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林渊握紧玉简。
他看了一眼苏晚。
苏晚眼神坚定。
“动手。”她说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剑气与拳风撞向黑雾。
陈墨站在原地没动。
黑雾散了又聚。
“卧槽。”林渊骂了一句。
这人的实力——
至少元婴。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陈墨说。
林渊没说话。
他把玉简塞进怀里。
“要玉简?”他说,“来抢。”
陈墨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种。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黑雾化作一条龙。
朝林渊扑来。
林渊闭上眼睛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劈开了黑雾龙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陈墨。”
“你敢动他?”
林渊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爹。
林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