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倒下去。
苏晚冲过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吼，“我说了别冲！”
林渊咳血，笑。
“成了。”
他身上的白光慢慢收回去。
神识在体内流转。
第三重，真的破了。
苏晚蹲下来，摸他脉搏。
“灵力亏空。”她说，“你用了什么？”
林渊掏出那块玉。
已经碎了。
“我爹给的。”他说，“关键时刻用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你爹到底瞒了你多少事？”她问。
林渊没答。
他撑着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差点死了。”
苏晚扶住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禁地。”林渊说，“天亮之前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你真信那黑袍人？”
“不信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他说的碎片，跟我爹说的对得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我爷爷走火入魔前，也去过禁地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我爹提过一句。”
他回忆。
那天晚上，父亲站在祠堂门口。
“你爷爷最后去的地方，是禁地。”父亲说，“然后回来就疯了。”
林渊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，不对劲。
禁地里有什么？
碎片又是什么？
黑袍人为什么知道？
妈的。
他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苏晚没动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去禁地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林渊说，“天亮之后，林震会来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苏晚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闭嘴。”
苏晚蹲下。
林渊犹豫了一下，趴上去。
她背着他，往城外走。
夜风冷。
林渊的头搁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苏晚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欠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以后还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穿过小巷。
城门口有守卫。
苏晚绕到东边，翻墙出去。
禁地在城北十里外。
一片荒山。
据说以前是古战场。
苏晚背着他走了半个时辰。
林渊恢复了一点灵力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他说。
苏晚放下他。
两人站在山脚。
前面是一片黑雾。
“就是这里？”苏晚问。
林渊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第三重的神识探出去。
黑雾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苏晚拔出剑。
两人走进黑雾。
脚下是碎石。
空气里有一股腥味。
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但看不清。
林渊走近。
伸手摸。
石碑突然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块东西。
闪着白光。
林渊捡起来。
是一块玉简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炼神诀·第六重”
他愣住。
苏晚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她皱眉，“你爹不是说，第六重才能斩魔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但这里只有第六重。”他说，“前面的呢？”
话音刚落。
黑雾里传来笑声。
“前面的，”一个声音说，“在我这里。”
林渊转身。
黑袍人站在他们身后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你爷爷当年，”他说，“把炼神诀拆成了三份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“一份在你们林家祠堂。”
“一份在青阳宗。”
“最后一份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书，“在这里。”
林渊握紧玉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林渊瞳孔一缩。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林渊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死？”他说，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爹？”他问。
林渊没说话。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就像他骗了所有人一样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把玉简给我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渊没动。
苏晚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黑袍人笑得更深。
“不信我？”他说，“那你信谁？”
他指了指林渊胸口。
“信你爹？”他说，“你爹连你爷爷的死因都没说实话。”
林渊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袍人收起笑容。
“你爷爷，”他说，“不是走火入魔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你爹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