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栽倒。
苏晚一把捞住他。
“林渊！”
他手背上的纹路炸开白光，整条街都亮了。行人惊呼着退开。
苏晚拖着他往巷子里钻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你搞什么？”
林渊浑身发抖。
银白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小臂，像活蛇一样往上爬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它在……吞我的神识。”
苏晚脸色煞白。
“第四重？”她问，“你根本没练到第四重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说，“但它自己……动了。”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苏晚回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巷口。
“谁？”她喊。
黑影没说话。
林渊挣扎着抬头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看不清脸。但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炼神诀。”黑袍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第四重的味道。”
苏晚挡在林渊前面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没练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笑声像砂纸磨骨头。
“林远山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瞒得住？”
林渊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你爷爷的老朋友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爷爷练到第五重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爷爷？”
“认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他还活着吧？在地下室。”
苏晚回头看了林渊一眼。
林渊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不是来抢功法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第四重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刚才差点死了。”
林渊低头看手臂。
银白色纹路已经退回去大半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根基不稳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炼神诀前三重是打底，第四重开始才是真正的魔修功法。你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，强行突破只会反噬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可他没强行突破。”她说，“是功法自己动的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更麻烦。”他说，“说明功法已经认主了。它会自己找机会突破，不管主人受不受得了。”
林渊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废功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或者死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找到天阙碎片。”
林渊抬头。
“天阙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炼神诀的源头，是上古九重天阙的碎片。你每炼化一块，功法就会稳定一层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否则你会跟你爷爷一样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天阙碎片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我知道谁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青阳宗禁地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爹应该告诉过你。”
林渊想起父亲的话。
禁地。
练到第三重才能打开。
“可我还没到第三重。”他说。
“快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刚才差点冲到第四重，说明第三重已经松动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天亮之前，突破第三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禁地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拿到碎片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林渊问。
黑袍人停下。
“因为你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苏晚松了口气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他说的话，跟我爹说的对得上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臂上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。
“我得突破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渊说，“天亮之前。”
他盘腿坐下。
苏晚守在巷口。
夜风吹过来。
林渊闭上眼睛。
神识在体内涌动。
他感觉到第三重的壁垒。
就在眼前。
但他不敢冲。
因为黑袍人说的对。
他没有足够的灵力。
强行突破只会死。
可是……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玉。
父亲临走前塞给他的。
“关键时刻用。”父亲说。
林渊把玉握在手里。
灵力从玉里涌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冲了。
白光炸开。
苏晚回头。
林渊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然后他吐了一口血。
“林渊！”
他倒下去。
但嘴角在笑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第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