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原地。
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。
苏晚真的走了。
跟苏烈走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纸条。
皱巴巴的。
四个字。
小心苏晚。
现在看,真他妈讽刺。
他该小心的是自己。
“林渊。”
小六从旁边钻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小六闭嘴了。
林渊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往回走。
街上人很多。
商贩在吆喝。
小孩在跑。
热闹得很。
但他觉得这热闹跟自己没关系。
“你练了多少?”
“第三重。”
“好。我跟你走。”
操。
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
石子飞出去。
砸中一条狗。
狗叫了一声跑了。
“林渊。”
小六又开口。
“你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那你吃去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呗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小六眼睛亮晶晶的。
像条狗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找了个面摊。
小六要了两碗面。
林渊吃得很少。
“苏晚她……”小六嗦了口面,“还会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爹看着挺凶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林渊放下筷子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她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盯着碗里的面。
汤已经凉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小六说,“我觉得她喜欢你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我懂。”小六认真地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林渊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喜欢有什么用。”他说。
“我练的功法会害人。”
“我爷爷练了,走火入魔。”
“我爹练了,不敢再练。”
“我练了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小六看着他。
“你练了,怎么了?”
“我练了,”林渊说,“苏晚走了。”
小六沉默了。
面摊老板端来两碗汤。
免费送的。
“小伙子,”老板说,“失恋了?”
林渊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像。”老板笑,“没事,年轻嘛。”
“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
他喝完汤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小六问。
“青阳宗。”
“还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渊说,“回家?”
“家里还有爷爷在吼。”
“地下室还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“我爹让我走。”
“我就得走。”
小六付了面钱。
追上来。
“那苏晚呢?”
“她爹不让她跟你走。”
“你就不管她了?”
林渊停住。
转过身。
“我没不管她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去找她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我得先活着。”
“得先弄明白这破功法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得先变强。”
小六眨眨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加油。”
“我可帮不上忙。”
“我连炼气都没到。”
林渊拍拍他的肩。
“活着就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走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渊心里空落落的。
苏晚走了。
纸条还在。
匿名纸条。
到底是谁写的?
为什么让小心苏晚?
苏烈知道什么?
炼神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?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一个答案都没有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第五页。
硬邦邦的。
第六重可斩魔。
斩什么魔?
斩自己?
还是斩别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青阳宗。
必须去。
林震。
必须防。
苏晚。
必须找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加快脚步。
小六在后面小跑。
“等等我啊!”
“你走那么快干嘛!”
林渊没回头。
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离开苏晚离开的地方。
也许离开久了。
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。
也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