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刚踏进院子,就看见小翠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继母那边……昨晚半夜有人送信来,我偷瞄了一眼,信上盖的是镇北军的印。”
裴锦绣眼皮跳了一下。
镇北军?
沈墨刚说继母跟文官勾结,怎么军印都出来了?
“信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没敢拿,怕打草惊蛇。”
裴锦绣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,去库房。”
她边走边想。
前世继母最后勾结的是户部的人,怎么这一世变成镇北军了?
不对劲。
库房门口,两个丫鬟在扫地,看见她来了赶紧低头。
裴锦绣推门进去。
里头堆满了布料、药材、瓷器。
她翻了翻,没发现异常。
正要走,脚下踢到一个木匣子。
匣子没锁。
打开一看,里头躺着一封信。
信上字迹潦草:
“药已备好,三日后子时,东城门交接。事成之后,军需归你,人归我。”
落款是个“墨”字。
裴锦绣脑子嗡了一下。
墨?
沈墨?
不可能。
她攥紧信纸,手在发抖。
“小姐?”小翠探头。
“别说话。”
裴锦绣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不是沈墨的。
她认得沈墨的字,前世他给她写过很多信。
这笔迹歪歪扭扭,像故意伪装的。
但为什么落款是“墨”?
故意栽赃?
还是……继母已经知道她和沈墨见面了?
裴锦绣心跳得厉害。
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个夜晚。
继母笑着对她说: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然后就是一刀。
卧槽,这一世不会又掉坑里了吧?
“小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盯着继母的贴身丫鬟,看她今天跟谁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
小翠跑了出去。
裴锦绣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她站在库房里,阳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灰尘上。
忽然,她笑了。
离谱。
前世她输就输在太老实,什么都信。
这一世,她谁都不信。
包括沈墨。
虽然他说他重生得更早,但万一呢?
万一他是继母派来的呢?
她得查清楚。
傍晚,小翠回来了。
“小姐,继母的丫鬟下午去了西街的茶馆,跟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男人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,戴着斗笠。”
裴锦绣眯起眼睛。
“明天我去会会那个茶馆。”
“小姐,危险啊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裴锦绣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她忽然想起沈墨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小心点。”
呵。
该小心的是谁还不一定呢。
第二天一早,裴锦绣换了身素衣,带着小翠去了西街茶馆。
茶馆不大,里头坐着几个老头在喝茶下棋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小二过来:“客官喝什么?”
“一壶龙井。”
小二转身走了。
裴锦绣四处打量。
忽然,她看见柜台后面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座山。
山脚下有座庙。
庙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……
裴锦绣愣住了。
那个人,她认识。
是前世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。
不是继母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“小姐?”小翠推了推她。
裴锦绣回过神来。
“走。”
“茶还没上呢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她拽着小翠出了茶馆。
站在街上,裴锦绣脑子转得飞快。
那幅画上的庙,是城外三十里的白云寺。
那个人,是继母的远房表哥。
前世,就是他帮继母运的毒药。
但前世他明明在事发前就死了。
怎么这一世还活着?
难道……
裴锦绣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继母也重生了?
不可能。
如果继母也重生了,她不会用同样的手段。
但如果不是继母重生,那为什么这个表哥还活着?
她需要答案。
而且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