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站在茶馆门口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幅画。
白云寺。
继母的表哥。
前世明明死了的人。
“小姐,你脸色好差。”小翠小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拽着小翠往回走。
路上,她一直在想。
如果继母也重生了,那她为什么还留着那个表哥?
不怕暴露?
或者……继母根本不知道表哥还活着?
搞毛啊。
这事不对劲。
回到屋里,裴锦绣关上门。
“小翠,你去查查,继母那个远房表哥,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……算了,你去打听一下,继母娘家那边,有没有一个姓周的亲戚,常去白云寺。”
小翠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裴锦绣坐在桌边,手指敲着桌面。
前世,那个周表哥帮继母运毒药,事发前突然死了。
死因是坠马。
她当时没多想。
现在想来,哪有那么巧?
正要查到他头上,人就死了。
真有你的,继母。
可如果继母也重生了,她应该知道我会查这个表哥。
为什么还让他活着?
除非……
裴锦绣心里一沉。
除非继母根本不知道前世的事。
那这个周表哥怎么还活着?
有人替他挡了灾?
还是……有人故意让他活着?
“小姐!”
小翠推门进来,喘着气。
“查到了?”
“嗯,那个姓周的,叫周文远,是继母的表哥,住在城南,平时做点药材生意,常去白云寺上香。”
药材生意。
裴锦绣冷笑。
运毒药当然得懂药材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听说他最近在跟镇北军的人走动。”
镇北军。
又是镇北军。
裴锦绣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沈墨说继母跟镇北军文官勾结。
现在这个周文远也在跟镇北军走动。
这两件事,肯定有关系。
但沈墨知不知道周文远的存在?
她得问问。
“小翠,备车,我要去沈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裴锦绣换了身衣裳,出门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,她心里七上八下。
沈墨要是知道周文远,为什么不告诉她?
要是不知道,那她该不该说?
马车停在沈府门口。
裴锦绣下了车,让门房通报。
等了半天,门房出来说:“沈将军不在。”
不在?
“他去哪了?”
“说是去了城外,具体去哪没说。”
城外。
裴锦绣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是白云寺吧?
她转身就走。
“小姐,去哪?”小翠追上来。
“去白云寺。”
“现在去?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
裴锦绣上了马车,催车夫快走。
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沈墨要是真去了白云寺,碰上周文远……
那可就热闹了。
马车颠簸着往城外跑。
裴锦绣掀开帘子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忽然,她看见前面有个人影。
骑在马上。
背影很熟悉。
是沈墨。
“停车!”
马车停下。
裴锦绣跳下来,朝沈墨喊了一声。
沈墨勒住马,回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裴锦绣走过去,“你去白云寺了?”
沈墨脸色微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周文远的画了。”
“周文远?”
“我继母的表哥,药材商人,常去白云寺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确实去了白云寺。”
“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沈墨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然后我发现,他根本不是周文远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人的脸,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易容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有人冒充周文远,在白云寺跟镇北军接头。”
裴锦绣脑子嗡的一下。
冒充的?
那真正的周文远呢?
“死了。”沈墨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“我查过了,真正的周文远,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三个月前。
那正是她重生的时候。
裴锦绣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有人在三个月前就布局了。
那个人知道她会重生?
还是……那个人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