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心跳猛地一沉。
三个月前?
那正是她醒来的日子。
“你确定?”她盯着沈墨。
“尸体我亲眼见的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埋在城西乱葬岗,脸皮被剥了,手脚筋都断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锦绣胃里翻了一下。
搞毛啊,这已经不是宅斗了。
这是杀人。
“你怎么会查到这些?”她问。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派了暗卫跟着他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你重生那天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会重生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摇头,“但我记得前世的事,我怕有人也记得。”
“所以你在查。”
“对。”
裴锦绣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冒充的人,长得一模一样?”
“远看像,近看有破绽。”沈墨说,“眉毛不对称,耳朵轮廓不对,说话时嘴角会抽一下。”
“你连这都注意到了?”
“当兵的,看人准。”
裴锦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一个将军,蹲在白云寺里盯一个假商人。
“那你今天去白云寺,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沈墨说,“他在后殿跟人说话,我没靠近,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跟谁?”
“镇北军的一个文官,姓赵。”
裴锦绣脑子飞快转。
继母、周文远、镇北军……
这些线连在一起,指向的是什么?
“你逗我呢?”她忍不住说,“我继母一个内宅妇人,怎么跟镇北军扯上关系的?”
“她表哥是中间人。”沈墨说,“现在表哥死了,有人替上。”
“替上?”
“对。”沈墨看着她,“那个人不仅冒充周文远,还知道周文远的所有习惯。”
“……”
裴锦绣后背发凉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个人,要么是周文远的至亲,要么——
“他盯你很久了。”沈墨忽然说。
裴锦绣抬头。
“你继母背后有人。”沈墨一字一顿,“那个人,可能比你我更早知道你会重生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沈墨反问,“你能重生,别人就不能?”
裴锦绣沉默了。
是啊。
凭什么只有她可以?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沈墨说,“但你要小心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沈墨看着她,“那个冒充的人,今天下午离开了白云寺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往你家的方向去了。”
裴锦绣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去找我继母了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沈墨说,“你回去后,别露馅。”
“……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,继母在她面前笑盈盈的样子。
原来,那张脸后面,藏着这么多刀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送你。”沈墨坚持。
裴锦绣没再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,骑马往回走。
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裴锦绣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重生、冒充、镇北军、三个月前的布局……
这些事,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而她,就在网中央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勒住马。
裴锦绣抬头,看见自家大门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沈墨说,“有事让人传话。”
“好。”
裴锦绣下了马,朝大门走去。
刚走两步,忽然听见身后沈墨说了一句话。
“裴锦绣。”
她回头。
“小心你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沈墨已经调转马头,消失在夜色里。
小心父亲?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