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站起来。
她看着裴正清。
“爹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裴正清没动。
他盯着她。
“你真像你娘。”
“倔。”
裴锦绣冷笑。
“像她有什么用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被你害死的。”
裴正清脸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娘的死，跟你有关系。”
裴正清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裴锦绣声音发抖。
“你跟她吵完架，她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这叫意外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裴正清叹了口气。
“锦绣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现在就说。”
沈墨在旁边看着她。
他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时候她需要发泄。
裴正清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更危险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危险？”
“你连军火都敢私运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裴正清皱眉。
“你从哪知道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“这批货，是不是要给北狄？”
裴正清没回答。
但脸色变了。
裴锦绣心里一沉。
“你真给他们？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你是大周将军！”
“你这么做，对得起谁？”
裴正清突然笑了。
“对得起谁？”
“我对得起自己就够了。”
“你以为朝廷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他们害死的人，比我多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裴正清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锦绣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批货，不是给北狄的。”
“是给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也会死。”
沈墨突然开口。
“周文远？”
“不，是冒充周文远的人。”
“他背后是谁？”
裴正清看向沈墨。
“你查得挺多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那个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我连死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惹人？”
裴正清摇头。
“你不是不怕。”
“是你不知道代价。”
裴锦绣打断他们。
“够了。”
“爹。”
“我就问你。”
“你选哪边？”
“是选我，还是选那批货？”
裴正清看着她。
很久。
“锦绣。”
“我不能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选了你，你会死得更快。”
裴锦绣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就看着我死？”
“看着我娘白死？”
裴正清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“把货搬走。”
“今晚之前。”
“不然我让人来清。”
他走了。
裴锦绣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沈墨走过来。
“锦绣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裴锦绣擦掉眼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等了。”
“我要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哪怕死。”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裴锦绣脸色一变。
“是小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