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娘为了他们保守秘密,被杀了。”
“而我,还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裴锦绣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可她只觉得冷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也站起来,“我陪你。”
裴锦绣转过身。
“那批货,到底是什么?”
“军火。”沈墨说,“你爹和继母,一直在私运军火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北狄。”
裴锦绣倒吸一口凉气。
私通外敌,贩卖军火。
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“你爹和继母,背后还有人。”沈墨说,“我正在查。”
“谁?”
“镇北军的人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墨看着她,“镇北军里,有内鬼。”
“妈的。”裴锦绣又骂了一句。
她开始踱步。
“所以,我娘发现了军火的事,被灭口。”
“我爹和继母,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镇北军里还有人跟他们勾结。”
“这局,真大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线索断了三次。”
“那批军火,现在还在白云寺的地窖里。”
“你爹和继母,应该还没来得及出手。”
裴锦绣停下脚步。
“那咱们,去抄了它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裴锦绣说,“等他们转移了,就晚了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锦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的事,节哀。”
裴锦绣扯了扯嘴角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早就该想到的。”
“她身体那么好,怎么会突然病死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又骂了一句。
沈墨没再劝。
他走到门口。
“我去叫几个可信的人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白云寺见。”
“好。”
沈墨走了。
裴锦绣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她看着那封信。
娘的笔迹。
她认识。
小时候,娘教她写字。
一笔一划,都是她的样子。
可现在……
裴锦绣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娘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女儿给你报仇。”
她推开门。
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去库房,把我爹那套夜行衣拿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去。”
小翠不敢多问,转身跑了。
裴锦绣抬头看天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天边一片血红。
像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,必须动手。
不然,等他们反应过来,就来不及了。
她回到屋里,换好衣服。
小翠回来了。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“你在家守着。”
“如果有人来问,就说我睡了。”
“是。”
裴锦绣从后门溜出去。
街上人不多。
她低着头,快步往白云寺走。
到了门口,沈墨已经到了。
他带着五个人。
都是他信得过的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他们翻墙进去。
地窖在寺庙后院。
沈墨熟门熟路。
他们摸到地窖口。
门锁着。
沈墨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?”
“上次查到的。”
“复制了一把。”
裴锦绣没再问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点起火折子。
地上堆着十几个木箱。
打开一个。
全是兵器。
刀、剑、弩。
还有几把火铳。
“真是军火。”裴锦绣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搬走。”沈墨说,“我有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们开始搬。
刚搬了两箱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裴锦绣心跳加速。
“躲起来。”
他们迅速藏到木箱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裴锦绣从缝隙里看出去。
那人穿着黑衣,蒙着脸。
但身形……
她认出来了。
是她爹。
裴正清。
“妈的。”
裴锦绣心里骂了一句。
她爹怎么会来?
裴正清走到地窖中间,环顾四周。
“谁动了箱子?”
他声音很冷。
裴锦绣屏住呼吸。
沈墨握紧了刀。
裴正清慢慢走过来。
“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没人动。
“锦绣。”
“是你吧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?
“你娘的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那批货,你不能动。”
裴锦绣咬紧牙关。
她没说话。
裴正清叹了口气。
“你出来,我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不然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沈墨看了裴锦绣一眼。
眼神在问:怎么办?
裴锦绣深吸一口气。
她站起来。
“爹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