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块牌匾。
沈家祠堂的旧牌匾,她小时候见过一次,上面刻的字……跟顾北辰剑鞘上的一样。
搞毛啊?
她翻了个身。
碧桃推门进来:“姑娘,天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爬起来,头有点疼。
她洗了把脸,决定先不管顾北辰的事。
嫁衣的活接了,就得做好。
她坐到桌前,继续画样子。
突然,外面传来砸门声。
“开门!沈清辞!你给我出来!”
沈清辞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是周家布庄的人?
不对。
她听出来了。
是沈家二房的人。
碧桃吓得脸都白了:“姑娘,怎么办?”
“别慌。”
沈清辞把样子收好,银子藏进袖子里,然后去开门。
门一开,一个中年妇人冲进来。
“好啊你,果然在这儿!”
是二房的管事嬷嬷,刘嬷嬷。
“刘嬷嬷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少装蒜!”刘嬷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“跟我回去!老爷说了,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,丢沈家的脸!”
“我不回。”
沈清辞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!”刘嬷嬷气得脸都歪了,“你以为你跑得掉?二房已经派人盯着你了!今天你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!”
“我说了,我不回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很冷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手摸到桌上的剪刀。
刘嬷嬷盯着她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刘嬷嬷。”沈清辞说,“您回去告诉二房,我不会回去的。我沈清辞,从今以后,跟沈家没关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疯的是你们。”
沈清辞握紧剪刀。
“我娘死了,你们就欺负我。现在我自己活,碍着你们什么事了?”
刘嬷嬷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们想要什么,我知道。但我不会给你们的。”
刘嬷嬷气得发抖。
“好好好,你等着!”
她转身就走。
沈清辞关上门,靠在门上,喘着粗气。
碧桃哭了:“姑娘,他们还会来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辞把剪刀放下。
她走到桌前,看着画了一半的嫁衣样子。
顾北辰……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剑鞘上的字,跟沈家祠堂的一样?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难道……
顾北辰是沈家的人?
不对。
沈家没有姓顾的亲戚。
那……
她脑子乱得很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,继续画。
她得赶紧把样子画出来。
三天后,顾北辰要来看。
她不能让他看出什么。
至少,在弄清楚之前,不能。
画着画着,她突然发现纸上多了一道痕迹。
不是笔画的。
是刀痕。
谁?
她抬头,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窗外,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有人进来了?
她跑到窗边,往外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,有一块碎布。
她捡起来。
是周家布庄的料子。
周明远?
还是……沈家的人?
她攥紧碎布,手心全是汗。
碧桃从外头跑进来:“姑娘,我刚才看见一个人,穿着黑衣,往巷子那边跑了。”
“看清楚是谁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碧桃摇头,“但那人……好像受了伤,地上有血。”
血?
沈清辞皱眉。
她走到门口,果然看见几滴血迹。
顺着血迹,她看到墙根下,有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,刻着一个字。
“顾”。
沈清辞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