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刚坐下,门就被撞开了。
碧桃吓得针都掉了。
进来的是周家布庄的掌柜,周明远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,一脸横肉。
“沈姑娘,生意做得不错啊。”周明远皮笑肉不笑,“听说你收碎布头,拼着卖?”
沈清辞放下针,站起来:“周掌柜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你搞毛啊?”周明远一拍桌子,“碎布头是我们布庄扔的,你捡去卖钱,这不是偷是什么?”
“偷?”沈清辞笑了,“你扔在街边,我捡的,怎么就成偷了?”
“我说是就是。”周明远往前一步,“识相的,把那些碎布都交出来,以后别碰这行。”
碧桃小声喊:“姑娘……”
沈清辞没动:“周掌柜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我做正经生意,你管得着?”
“我管不着?”周明远冷笑,“这条街上的布匹生意,都归我周家管。”
他身后的壮汉往前逼了一步。
沈清辞心跳加快,但脸上没露怯。
“你想动手?”她问。
“动手又怎样?”周明远说,“你一个逃家的庶女,谁给你撑腰?”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卧槽,这人真是……
她正想说话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然后停住了。
门帘一掀,进来一个人。
是顾北辰。
他穿着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一把剑。
“周掌柜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,“你刚才说,谁给她撑腰?”
周明远脸色一变:“顾、顾将军?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走进来,站到沈清辞身边,“她现在归我管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什么鬼?
周明远额头冒汗: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
“她绣的穗子,我戴着。”顾北辰指了指腰间的穗子,“你说她偷碎布,那穗子上的丝线,也是偷的?”
周明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滚。”顾北辰说。
周明远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清辞看着顾北辰:“你逗我呢?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顾北辰说,“你绣的穗子,线松了,我拿来让你修。”
他解下穗子,递过来。
沈清辞接过,仔细看了看。
线没松。
她抬头看他。
顾北辰移开目光: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,没走。”顾北辰说,“他们住在城东的客栈,等你出绣铺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顾北辰问。
沈清辞想了想:“我先把碎布生意做起来,等有了钱,再想办法。”
“钱不够?”顾北辰问。
“不够。”沈清辞老实说,“我手头只有三两银子,还要付房租、买线、吃饭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借你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白借。”顾北辰说,“你帮我绣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件嫁衣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妹妹要出嫁,她想要一件独一无二的嫁衣。”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嫁衣?
那可不是小活。
“多少银子?”她问。
“五十两。”顾北辰说,“先付二十两定金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五十两,够她撑半年了。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顾北辰从怀里掏出银子,放在桌上。
“三天后,我来看样子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看着桌上的银子,有点恍惚。
不是吧?这就赚了二十两?
她拿起银子,沉甸甸的。
碧桃凑过来:“姑娘,这位将军对你也太好了吧?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是让我干活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有点暖。
不管怎样,这笔生意接下了。
她得好好干。
晚上,沈清辞坐在灯下,画嫁衣的样子。
她画了并蒂莲、鸳鸯、石榴花,又添了几只蝴蝶。
突然,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。
顾北辰的妹妹要出嫁,怎么没听说顾家办喜事?
她皱了皱眉。
难道……
她想起顾北辰腰间那把剑,剑鞘上刻着一个“顾”字。
那个字,她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沈清辞仔细回想。
突然,她脑子一炸。
那个字,和沈家祠堂里一块旧牌匾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沈家祠堂?
顾北辰和沈家有什么关系?
她放下笔,心跳得厉害。
搞不好,顾北辰接近她,不是偶然。
她得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