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还没开口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小翠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，外头来了一队人。”
“说是太后派来的。”
裴锦绣愣住。
太后？
她转头看沈墨。
沈墨也皱眉。
“太后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？”
裴锦绣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嬷嬷已经走到门口。
穿着宫装，面无表情。
“裴姑娘。”
“太后请您入宫一趟。”
裴锦绣握紧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嬷嬷语气不容拒绝。
沈墨上前一步。
“我陪她去。”
嬷嬷看了他一眼。
“沈公子可以跟着。”
“但只能在宫门外等。”
沈墨咬牙。
裴锦绣按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跟着嬷嬷往外走。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太后找我干什么？
我娘的事？
还是我爹的事？
到了宫门口，沈墨被拦下。
裴锦绣一个人跟着嬷嬷往里走。
宫殿很大。
很安静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她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吧。”
裴锦绣行礼。
“民女参见太后。”
太后摆摆手。
“别这么拘谨。”
“我找你来，是想问问你娘的事。”
裴锦绣心一沉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太后放下茶。
“你娘林婉。”
“曾经是我宫里的人。”
裴锦绣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太后叹气。
“她是我最信任的宫女。”
“后来先帝看上了她。”
“她就成了先帝的人。”
裴锦绣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是先帝的妃子？”
太后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先帝的一个女人。”
“没有名分。”
“但先帝很喜欢她。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裴正清？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他只是一个侍卫。”
“先帝安排他娶了你娘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们母女。”
裴锦绣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所以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裴家的女儿？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是先帝的女儿。”
裴锦绣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太后继续说。
“先帝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们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娘会死得那么早。”
“更没想到裴正清会背叛先帝。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您早就知道？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太后叹气。
“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裴锦绣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害的。”
裴锦绣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谁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裴锦绣懂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裴正清？”
太后点头。
“还有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镇北军里的内鬼。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您想让我……”
“帮你查这件事？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不是帮我。”
“是帮你自己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都跟这些人有关。”
裴锦绣沉默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才开口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想想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。”
裴锦绣起身告辞。
走出宫殿时，腿都是软的。
沈墨在宫门口等她。
看见她出来，赶紧上前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太后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她说我娘是先帝的女人。”
“我是先帝的女儿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裴锦绣苦笑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
“我可能是个公主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爹……”
“裴正清？”
裴锦绣摇头。
“他不是我爹。”
“他只是个侍卫。”
沈墨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才说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锦绣抬头看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。”
“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但裴锦绣知道。
从今天开始。
一切都变了。
她是先帝的女儿。
她娘是被害死的。
她爹——
不，裴正清——
是凶手之一。
那她该怎么做？
复仇？
还是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？
裴锦绣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不会退缩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