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墨守在床边，见她睁眼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晕了三个时辰。”
裴锦绣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太后那句话。
“你爹不是你的亲爹。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她活了十五岁，又重活一世，到头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
“我想喝水。”
沈墨递过茶杯。
她喝了一口，突然问：“裴正清呢？”
“在院子里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出去了。
裴正清进来的时候，脸色很憔悴。
他看着女儿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裴锦绣先开口了。
“我娘。”
“是先帝的妃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先帝的遗孤？”
“是。”
裴锦绣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算什么？”
裴正清低下头。
“我只是个侍卫。”
“奉命保护你娘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后来她怀了你。”
“先帝驾崩。”
“太后要杀她。”
“我就带她逃了。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娶她。”
“是为了掩护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对她。”
“有没有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裴正清抬起头。
“有。”
“我爱她。”
“但她心里只有先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裴锦绣眼眶红了。
“那继母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裴正清摇头。
“她是我后来娶的。”
“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以为你娘只是我的原配。”
裴锦绣冷笑。
“那她害死我娘。”
“你也不管？”
裴正清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继母下的手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裴正清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她是病死的。”
裴锦绣闭上眼睛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裴正清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走后，沈墨走进来。
“还好吗？”
裴锦绣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以为我是裴家的女儿。”
“结果我不是。”
“我以为我爹至少对我娘有点真心。”
“结果他只是个侍卫。”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太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她明明可以一直瞒着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她可能想拉拢你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想利用你。”
裴锦绣冷笑。
“利用我？”
“我一个孤女。”
“有什么好利用的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先帝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如果太后没有子嗣。”
“那……”
裴锦绣猛地抬头。
“你想说。”
“她可能想让我当皇帝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裴锦绣笑了。
笑得很无奈。
“我上辈子被人害死。”
“这辈子就想报仇。”
“结果现在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我可能是未来的女帝？”
“这剧本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沈墨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未来女帝的驸马？”
裴锦绣白了他一眼。
“想得美。”
但她的手，却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