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刚走出裴府大门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斗篷，看不清脸。
“裴小姐。”
声音很尖，像公公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
裴锦绣心一沉。
这么快？
她还没喘口气。
沈墨挡在她前面。
“她不去。”
“沈公子，您也拦不住。”
那公公笑了。
“太后说了。”
“带不回人。”
“就带尸。”
小翠吓得发抖。
裴锦绣推开沈墨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墨拉住她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在这儿等死？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先去找证据。”
“我拖住她。”
沈墨咬咬牙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你不出来。”
“我就杀进去。”
裴锦绣点头。
跟着公公走了。
马车很暗。
她摸到座位下有东西。
是一把匕首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别怕。”
字迹是沈墨的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但也笑得很苦。
太后宫里比想象中冷。
裴锦绣跪在殿中央。
太后坐在高处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她照做。
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你娘。”
裴锦绣手心出汗。
“你娘当年也这么倔。”
“不肯低头。”
“最后死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死？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“太后。”
“我娘不是反你。”
“她是发现了你的秘密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先帝的死。”
“知道您勾结北狄。”
“知道镇北军的军火。”
“都是您的手笔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来人！”
殿门突然被撞开。
沈墨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的人。”
“已经被我杀了。”
“镇北军。”
“也反了。”
太后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是裴正清。”
“他带着人。”
“在宫外等着。”
“太后。”
“您输了。”
太后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母女俩。”
“都是硬骨头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你们知道吗？”
“你们的爹。”
“裴正清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不是你们的亲爹。”
裴锦绣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怀的是先帝的孩子。”
“裴正清。”
“只是个替身。”
裴锦绣浑身发抖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回去问问你爹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一辈子不娶正妻。”
“为什么对你娘那么好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长得。”
“一点都不像他。”
裴锦绣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沈墨扶住她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先走。”
他们退出大殿。
宫门外。
裴正清站在那里。
看见女儿的脸色。
他就知道了。
“她说了？”
裴锦绣点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裴正清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先帝的妃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先帝的遗孤。”
裴锦绣眼前一黑。
直接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