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正清没说话。
他看着裴锦绣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手也在滴血。
“爹。”裴锦绣又喊了一声。
“你选谁?”
裴玉莲缩到裴正清身后。
“爹,她疯了!”
“她要杀我!”
裴正清没看她。
他盯着裴锦绣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你先放下刀。”
裴锦绣笑了。
“查?”
“你查了十五年。”
“查出来什么?”
“查出来她是你杀的?”
裴正清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沈墨。”裴锦绣没瞒。
“他说我娘是被你和继母灭口的。”
“因为军火。”
裴正清沉默。
很久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裴锦绣愣了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军火无关。”
裴正清声音很涩。
“她是自己求死的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裴锦绣刀掉了。
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发现那批军火。”
“不是给北狄的。”
“是给先帝的。”
“先帝?”裴锦绣脑子嗡了。
“先帝要那批军火做什么?”
“造反。”
裴正清说。
“你娘是宫里的暗卫。”
“奉命查先帝的死因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裴锦绣声音抖。
“然后她发现。”
“先帝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镇北军杀的。”
“而镇北军背后。”
“是当今太后。”
裴锦绣腿软了。
沈墨扶住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不是被灭口。”
“是为保我自杀的?”
裴正清点头。
“她留了信。”
“说太后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只有她死了。”
“你才能活。”
裴锦绣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恨了十五年。”
“恨错了人?”
裴玉莲在旁边冷笑。
“装什么可怜。”
“你娘就是活该。”
裴锦绣站起来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。
“闭嘴。”
裴玉莲捂着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再说话。”
“我割你舌头。”
裴玉莲闭嘴了。
裴锦绣转头看裴正清。
“那玉佩呢?”
“不是镇北军的。”
“是御用的。”
“对。”裴正清说。
“那是太后赐给你娘的。”
“你娘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只是后来。”
“她反了。”
裴锦绣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太后布的局?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继母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周文远?”
“包括。”
裴锦绣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墨呢?”
“他是不是也是太后的人?”
裴正清看了眼沈墨。
“他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先帝的暗卫。”
“重生回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杀太后。”
沈墨没否认。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你瞒了我?”
“是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退缩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还跟我走吗?”
裴锦绣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。”
“当然走。”
“我娘的命。”
“我自己会找。”
“太后。”
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。
拉着小翠。
走了。
沈墨跟上。
裴正清在后面喊。
“锦绣!”
“小心。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无处不在。”
裴锦绣没回头。
她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夜风很冷。
她肩膀还在流血。
但心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