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莲站在巷子尽头。
笑得像朵花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裴锦绣没理她。
她看着裴玉莲身后。
小翠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放人。”裴锦绣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裴玉莲歪头，“你偷我玉佩的事还没算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裴锦绣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娘的玉佩在我手里。”
裴玉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晃了晃。
“想要？”
“跪下。”
沈墨拔刀。
“你敢？”
裴玉莲笑出声。
“我敢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她就死。”
她指了指小翠。
裴锦绣盯着那块玉。
那是她娘的遗物。
她找了好久。
“妈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裴玉莲说，“你承认玉佩是你偷的。”
“再给我磕三个头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裴锦绣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前世她跪过。
跪了一夜。
膝盖都磨破了。
结果呢？
小翠还是死了。
“不跪。”她说。
“那她死。”
裴玉莲举起手。
身后两个黑衣人拔刀。
刀尖对准小翠的脖子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“等等。”
裴锦绣咬牙。
“我跪。”
她膝盖弯下去。
沈墨拉住她。
“别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锦绣小声说，“但小翠在她们手里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她跪下去。
膝盖撞在地上。
疼。
真疼。
“磕头。”裴玉莲说。
裴锦绣低下头。
额头碰到地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“放人。”
裴玉莲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真乖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娘的命。”
“没那么值钱。”
她转身。
“杀了。”
黑衣人举刀。
裴锦绣冲上去。
沈墨更快。
一刀劈向黑衣人。
铛。
刀被架住。
另一个黑衣人刺向小翠。
裴锦绣扑过去。
挡在小翠前面。
刀尖扎进她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“姐姐！”
小翠喊出声。
裴锦绣没喊疼。
她转身。
一把抓住刀身。
手被割破。
血顺着刀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黑衣人愣了。
裴锦绣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娘的命。”
“我自己会找。”
她一脚踹开黑衣人。
拔出肩上的刀。
血喷出来。
她没管。
她走到裴玉莲面前。
“你。”
“今天必须死。”
裴玉莲后退一步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爹？”裴锦绣笑，“他连我娘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怕他？”
她举起刀。
“住手！”
是裴正清的声音。
他从巷子另一边跑过来。
身后跟着一群官兵。
“别动。”
“都别动。”
裴锦绣看着裴正清。
“爹。”
“你来得好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让她们看看。”
“你选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