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一夜没睡。
天刚蒙蒙亮，她就坐起来了。
沈墨靠在门边，也睁着眼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沈墨没废话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他们刚跨出门槛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口。
是裴正清。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爹？”
裴正清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沈墨挡在她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
裴锦绣推开他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
她走到裴正清面前。
裴正清脸上全是疲惫，眼睛红肿，像是哭过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娘没死。”
裴锦绣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裴正清说，“我写的。”
沈墨冲过来。
“你写的？”
裴正清点头。
“我必须让你们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裴锦绣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裴正清看着她，“你娘当年发现的事，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裴正清声音更低了，“你娘是最后一个见过先帝的人。她逃出来时，带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一封密信。”裴正清说，“藏在你的玉佩里。”
裴锦绣摸向腰间。
玉佩还在。
“玉佩是空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空。”裴正清说，“你娘亲手放进去的。要滴血才能打开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滴血？”
“对。”裴正清说，“她怕被人发现。”
裴锦绣掏出玉佩，看着它。
她咬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玉佩没有反应。
“假的？”她抬头。
裴正清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抢过玉佩，仔细看。
突然，他手一抖。
“被换了。”
“谁？”裴锦绣问。
裴正清没回答。
他盯着玉佩背面。
那里刻着一个字。
“墨”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向裴正清。
“谁换的？”
裴正清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的哥哥。”
“周文远？”裴锦绣说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裴正清说，“真人在镇北军里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白云寺。”裴正清说，“地窖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裴锦绣想起那天晚上。
他们只搜了上面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去。”沈墨说。
裴正清拦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等你们。”裴正清说，“他知道你们会去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裴正清说，“等我拿到证据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必须等。”裴正清说，“否则你娘就白死了。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见小翠。”
裴正清点头。
“她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裴正清转身。
他们跟着他走。
巷子很长。
拐了几个弯。
到了一间破房子前。
裴正清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“人呢？”裴锦绣问。
裴正清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冲进去。
地上有一摊血。
还有一块布。
是小翠的衣裳。
裴锦绣腿一软。
沈墨扶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只是受伤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你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要保护她。”
沈墨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锦绣没说话。
她转身看向裴正清。
“爹。”
“你到底在帮谁？”
裴正清没回答。
他的眼神躲闪。
裴锦绣心凉了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她爹不是来救她的。
他是来拖延时间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骗我。”
裴正清没否认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有人拿你娘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谁？”裴锦绣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
沈墨拔出刀。
“说。”
裴正清看着他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能说。”
裴锦绣拦住沈墨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小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找到那个人。”
她走出门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很刺眼。
但她没闭眼。
她看着前方。
巷子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裴玉莲。
她笑得很好看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