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十五月圆。”
“白云寺见。”
她抬头看沈墨。
“你信吗?”
沈墨没说话。
沈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不会害你。”
“但她现在不能露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锦绣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她的命。”
“谁?”
“先帝身边的人。”
“还有你爹。”
裴锦绣把信攥成一团。
“那我更要回去。”
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杀我娘。”
“问他遗诏在哪。”
沈墨拉住她手腕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他呢?”裴锦绣指着沈母。
“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沈母苦笑。
“因为我是你娘的姐姐。”
裴锦绣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叫林婉。”
“我叫林秀。”
“我们是亲姐妹。”
“当年她逃出宫。”
“是我帮她藏起来的。”
“后来她嫁给你爹。”
“我以为她安全了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娘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白云寺那封信。”
“是她的笔迹。”
“她一定还活着。”
裴锦绣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全是母亲的样子。
温柔、胆小、总是低着头。
她从来没想过。
母亲会有这样的过去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等。”
“等到十五月圆。”
“去白云寺。”
“见你娘。”
裴锦绣摇头。
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他今天早上塞了纸条给我。”
沈墨从怀里掏出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裴锦绣冷笑。
“后悔?”
“我早就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前世没杀了他。”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。”
“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他们有证据。”
“你爹已经跟镇北军内鬼勾结了。”
“还有你继母。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裴锦绣抬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文远死了三个月。”
“有人冒充他。”
“这个人一定很熟悉你爹。”
“甚至可能……”
“是你爹自己。”
裴锦绣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我爹在演戏?”
“他故意让我发现那些事?”
沈墨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遗诏。”
“但找不到。”
“所以他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引出你娘。”
裴锦绣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他连自己女儿都算计。”
沈母走过来。
“锦绣。”
“你娘当年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打开柜子。
拿出一块玉佩。
跟裴锦绣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的贴身之物。”
“里面藏着遗诏的线索。”
裴锦绣接过来。
手在发烫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先别回去。”
“等到十五。”
“去白云寺。”
“见你娘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爹身边的那个黑衣汉子。”
“他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交给我。”
裴锦绣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快了。
真相快浮出水面了。
但她也知道。
越接近真相。
就越危险。
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立刻站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
他冲到门口。
打开一条缝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多了一封信。
他捡起来。
打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裴锦绣问。
沈墨把信递给她。
上面写着:
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等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裴锦绣手一松。
信飘落在地上。
她抬头看沈墨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谁干的?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个人。”
“一定就在附近。”
裴锦绣站起来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找他。”
沈墨拦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“等死吗?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得等天亮。”
裴锦绣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天亮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攥紧玉佩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娘。
你等着我。
我一定找到你。
不管你是死是活。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