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锦绣盯着纸条。
林婉没死。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爹写的?”沈墨问。
“像。”
“但又不像。”
裴锦绣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字迹是像。
可裴正清刚才那态度。
分明是要她别查了。
现在又送这个?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也会说这个?”
“怎么。”
“我就不能骂?”
裴锦绣把纸条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你娘。”
沈墨拉住她。
“现在?”
“天刚亮。”
“她还没起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裴锦绣推开他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沈墨叹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出门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晨雾还没散。
裴锦绣走得很快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万一有人盯着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
裴锦绣头也不回。
到了沈家。
沈母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看见他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?”
裴锦绣直接跪下来。
沈母吓了一跳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伯母。”
“我娘到底是谁?”
沈母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水洒了一地。
她看看沈墨。
沈墨点头。
“她知道一些了。”
沈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进屋说。”
裴锦绣站起来。
跟着进屋。
沈母关上门。
倒了三杯茶。
“你娘。”
“确实没死。”
裴锦绣手一抖。
茶洒了一半。
“她在哪?”
沈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当年离开镇北军。”
“不是因为发现什么。”
“而是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?”
沈母看着她。
“你爹。”
裴锦绣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你娘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沈母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亲眼看见了。”
裴锦绣手一松。
杯子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沈墨赶紧蹲下收拾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裴锦绣问。
“是御用的。”
“你娘是宫女。”
“先帝身边最信任的宫女。”
“她逃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带走了先帝的遗诏。”
裴锦绣瞪大眼睛。
“遗诏?”
“在哪?”
沈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。”
“所以他才跟你继母联手。”
“为了找到遗诏。”
裴锦绣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问他。”
沈墨拦住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现在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娘来找你。”
裴锦绣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会来?”
沈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有人塞进我门缝里的。”
裴锦绣打开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十五月圆,白云寺见。”
落款是。
“林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