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他娘的家在城南。
很小的院子。
但干净。
裴锦绣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。
小翠胳膊上的伤还在渗血。
“先包扎。”
沈墨翻出药箱。
动作利落。
“你爹最后那句话。”
他边缠绷带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裴锦绣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是随口说的。”
“那玉佩到底什么来头?”
沈墨问。
裴锦绣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月光下。
玉质温润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墨。”
她突然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墨凑过来看。
“这不是我的墨字。”
“笔法不对。”
“而且这玉质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怎么了?”
裴锦绣追问。
“宫里用的。”
沈墨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御用玉料。”
“我见过一次。”
裴锦绣脑子嗡地一声。
她娘。
一个军医。
怎么会有宫里的东西?
“离谱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我娘到底是谁?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。
突然开口。
“你娘姓什么?”
“姓林。”
“林什么?”
“林……婉?”
裴锦绣皱眉。
“我爹从来没提过全名。”
“族谱上只写林氏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裴锦绣心里一紧。
“十几年前。”
沈墨缓缓说。
“宫里有个宫女逃出来。”
“姓林。”
“听说偷了先帝的玉佩。”
裴锦绣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娘是逃犯?”
“不是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那批人追的不是玉佩。”
“是追她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裴锦绣手在抖。
“什么事?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有人说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可能看到了凶手。”
裴锦绣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翠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?”
裴锦绣没说话。
她盯着玉佩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我娘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跟我说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着。”
沈墨握住她的手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查吗?”
裴锦绣擦掉眼泪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不是为了复仇。”
“是为了她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裴锦绣抬头看他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知道多少?”
沈墨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当年离开镇北军。”
“也是因为这事。”
“她从来不说原因。”
裴锦绣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问她。”
沈墨点头。
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?”
沈墨警觉。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裴锦绣走到门边。
从门缝往外看。
没人。
地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她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林婉没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裴锦绣手一松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沈墨捡起来看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像你爹的。”
裴锦绣瞪大眼睛。
“他刚才还拦我。”
“现在又送这个?”
“他到底站哪边?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越来越大了。”
裴锦绣攥紧纸条。
“不管多大。”
“我都要查。”
“找我娘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场。